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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發表德意志銀行報導 與中共四中全會


美國喬治亞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專門研究中國共產黨貪腐問題的學者魏德按(Andrew Wedeman)在華盛頓智庫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參加研討會。(美國之音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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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10月14日發表了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是如何通過贈送中共高官奢侈禮物和僱傭權貴親屬等手段在中國站穩腳跟並發蹟的長篇調查報導。這是西方主流媒體近年來一系列披露中共權貴階層涉嫌腐報導的最新一篇,涉及多為前任和現任中共最高層領導人,報導的出爐恰逢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即將召開之際。

德國《南德意志報》(Suddeutsche Zeitung)獲得了德意志銀行及其外部律師起草的機密文件並將這批文件分享給了紐約時報。文件的時間跨度長達15年,包括電子表格、電子郵件、內部調查報告以及銀行高管之間的內部談話記錄。

紐約時報和《南德意志報》的調查發現,德意志銀行在2002年至2012年間,通過中間人接觸到中共領導人和國企高管、僱用在任中共高層領導和國企高管的親屬以及給中共領導人贈送奢侈禮物等手段使自己的在華業務在十年間迅速成長。

長期研究中共腐敗問題的喬治亞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魏德安(Andrew Wedeman)對美國之音表示,紐約時報這篇報導披露出來的問題似乎是2013年美國調查摩根大通銀行在中國不當招聘行為的重演。

他說:“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典型的企業試圖靠收買找到門路建立關係。這並不是新鮮事。送禮的指控也並不稀奇。”

這篇調查報導的發表正值中共領導層準備召開十九屆四中全會之際。一些中國政壇的觀察人士認為,自去年2月召開三中全會以來,中共一直到今年8月底才宣佈10月份召開四中全會,兩次全會相隔超過18個月,近年來實屬罕見。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個人統治可能在黨內受到了某種挑戰,統一不了中央意見。

眼下,習近平這位可能是自鄧小平以來最有權威的中國領導人在國內國外都面臨著嚴峻挑戰,也因此而承受壓力。中國正與美國打一場曠日持久的貿易戰,而且美中關係不斷趨於惡化。在中國國內,受貿易戰影響中國經濟的增速正進一步放緩,2019年的經濟增長率很有可能達不到6%。在香港,香港政府修改《逃犯條例》所引發的“反送中運動”已經持續了四個多月,且依然沒有降溫的跡象。這場運動已經由反修例演變成民眾爭取民主、自由以及捍衛香港自治權的全面抗爭,並得到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普遍同情和支持。

歷史學者、獨立時評人章立凡紐約時報的這篇調查報導在四中全會召開前夕刊出的時機耐人尋味。他對美國之音說:“它(報導)提到的這幾個人,是不是希望那些人在四中全會這個背景下,不希望他們發言,會不會有這個問題?”

紐約時報這篇題為《德銀中國生意經:贈送高官奢侈禮物、僱傭權貴親屬》的長篇報導在開篇就點了前中共總書記、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的名,包括德意志銀行時任首席執行官阿克曼(Josef Ackermann)給江澤民贈送了一隻水晶老虎和一套鉑傲音響,總價值1.8萬美元。

報導也重點提到了前中國總理溫家寶及其家族。報導指溫家寶本人收取了德意志銀行價值1.5萬美元的禮物,他的妻子、兒子、女兒和女婿也都得到了德銀的好處。紐約時報早在2012年就曾報導過溫家寶家人利用溫的政治地位大舉斂財的消息。

其他被點名的中共高層領導還包括前中紀委書記、現在擔任國家副主席的王岐山、現已退休的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劉云山、現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和現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汪洋。

“這樣的事情應該說在中共官場高層應該說是很普遍的現象,”章立凡說,“不尋常的是在這個時候突然爆出這個料。這到底是否還有其他政治上的背景,或者高層的博弈,拿這些事情作一張牌打出來。”

不過,紐約時報這篇報導的第一作者傅才德(Michael Forsythe)否認報導與四中全會有任何關係。傅才德通過電子郵件向美國之音做出了澄清。他在電郵中說:“我們從一個消息來源那裡得到了這些爆料。這完全事關於德銀本身,以及它在世界各地所面臨的麻煩。這批文件、其實是(德銀)內部調查中最驚人的發現之一是送給江澤民和溫家寶以及其他領導人和國企高管的禮物。”

紐約時報這篇報導的時間線大體上是從2002年至2012年,也就是在現任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開展聲勢浩大的反腐運動之前。

喬治亞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魏德安表示,目前無法判斷這篇報導是否會直接或顯著影響到目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內部的權力平衡。 “我懷疑江澤民在政治上還有多活躍,”他說,“但顯然仍有人認為他是幕後拉線的那個人。”

歷史學者章立凡認為,紐約時報的這篇報導出爐後是否有助於減輕習近平在中共黨內面臨的一些壓力是一個看點。 “因為畢竟現在中共現任的領導人也面臨體制內的困境,當然他不希望這些大佬們在這個時候再給他製造新的困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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