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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習安會”帶出中國改善對日關係氣息


2016年9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左)在杭州參加G20峰會期間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握手。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剛剛在德國舉行了兩人第5次會談。研究中日關係的部分日本分析人士相信,中國對日外交可能在明年進入改善軌道。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7月8日在德國會談後,多個關注中日關係的日本主流傳媒和輿論都指出,第5次“習安會”會場醒目地插著中日兩國國旗,是以往4次“習安會”所沒有的氣氛,給人留下的印像是中國這次才認真對待了中日首腦會談。

《每日新聞》說,過去4次會談,中國傳媒一次也不拍攝現場兩國國旗,這次的印像是中國發出了改善關係的訊號。 《朝日新聞》也說,過去4次習安會現場也許有過兩國國旗,但中國的御用攝影師們總是不拍攝兩國國旗來象徵兩國的疏遠程度。

但從會談結果看,日本各大主流傳媒、輿論除了關注到安倍正式向習近平表達有意合作“一帶一路”的立場變化之外,並沒找到習近平釋放出改善對日關係的信息,因此也看不到兩國改善關係的前景。

南韓一些主流傳媒甚至嘲笑安倍討好中國,南韓大報《韓民族日報》(The Hankyoreh)形容安倍向習近平“求愛”,卻遭習近平“訓斥”。

“一帶一路”試金

但研究中日關係的部分日本觀察人士已從中日兩國政府,尤其是中國最近釋放的信號中捕捉到,中國似乎真心改善對日關係。日本共同社評論員岡田充便持這種看法,他引用來自中日外交界的消息指出,中日政府都開始認真地為明年習近平的訪日鋪路,他說:“如果成功實現這個目標,將可突破近年中日關係持續停滯的局面。”

岡田對第5次習安會結果說:“雖然討論了北韓威脅、東中國海糾紛、台灣和歷史問題等兩國關注的焦點,但最大核心其實還是改善兩國關係的問題。”但他也指出,儘管日本外務省和中國新華社都傳達了安倍已向習近平表達日本有意與中國合作“一帶一路”的意向,“但外務省強調的是有條件地合作,而新華社報導卻不觸及這一點。新華社非常迅速地報導安倍的意向正說明了北京是如何重視'一帶一路'。”

中日上海研討

週前到上海出席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和上海市對外友協主辦的一個中日關係研討會的岡田說,他在8個小時的研討會上已獲得中方有意改善對日關係的信息。研討會上中方成員都極力迴避批評日本,令他印象至深。岡田說:“今年是中日建交45週年,明年是兩國締結《和平友好條約》40週年,這也許可視為這一時期中國避免批評日本的原因,但今年也是盧溝橋事變80週年,就算中方又提歷史問題,日方成員也不會奇怪,所以避免批評日本,看來是體現了北京的方針。”

岡田介紹說,參與該研討會的中方是前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趙啟正率領的22名成員,日方是前駐華大使宮本雄二等11名成員。

研討會上中方成員都紛紛議論安倍政權修正對華政策軌道,多數中方成員指出,安倍轉換軌道的原因是受到“川普(美國總統)驚嚇”。其中,上海市日本學會會長吳寄南分析安倍政權轉換政策,靠攏一帶一路的原因,第一是美國總統川普政府令日本疑慮美中接近,促使安倍緩和對華政策;第二是中日經濟合作有利兩國戰略,例如日本汽車在中國暢銷、中國訪日遊客增加等,能為關係惡化“剎車”;第三是日本在野黨等外部要求改善中日關係的環境影響了安倍政權。不過,吳寄南也承認,中國也一樣有要求改善中日關係的政權外部環境,並提出中日都應以戰略緩和關係來取代戰略猜疑關係的結論。

軍方學者建議

參與研討的中國軍方代表、國際戰略研究基金學術會主任張沱生也提出了改善中日關係環境的建議,包括利用明年中日締結和平友好條約40週年的契機、利用中日都支持全球化並反對保護主義的共同立場、利用川普政權下中美關係基本安定促進中日緩和摩擦局面、利用北韓危機促進中日合作,以及中共十九大之前,北京也需要安定的環境。
前中共對外聯絡部副部長張香山的兒子張沱生還提出具體改善中日關係的要點,包括加快構築海空聯絡機制速度,使東中國海局勢盡快安定並在此基礎上恢復談判合作開發資源和海上劃界問題;達成南中國海問題協議;恢復國防對話和加強雙方信賴,構築解放軍與自衛隊的非傳統安全方面合作;推進全球化和貿易自由化,共同對抗保護主義,爭取中日韓早日締結自由貿易協定FTA、東亞地區早日締結經濟合作協定RCEP,讓亞投行和一帶一路成為經濟、金融新動力;高度警戒不要讓歷史和台灣問題成為中日改善和發展關係的障礙;恢復高層次經濟對話,通過恢復首腦互訪實現關係正常化並研究習近平訪日簽署新的政治文件。

北京發放氣球

岡田說他獲得中國改善對日關係的信息並不止於上海,從北京外交界他有相同的感受。他引述一名北京外交界人士說:“雖然台灣問題和海洋紛爭今年初開始就已有不愉快記錄,但這些問題是表面問題,日本對華政策的設想才是根本問題,希望日本展示新的對華政策設想。”

岡田說:“必須重視中國,把台灣問題、南中國海糾紛變成'表面問題',從北京現在把改善對日關係為主、把對立與障礙為次的解釋來看,也許說明中國這次是真的有意改善對日關係。”

不過在日本,中日是否改善關係並沒有獲得大眾輿論的重視,日本民眾對中國忽冷忽熱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處變不驚,近年日本各種民意調查也都一再顯示,被訪者對中國印像不良佔絕對多數,幾乎所有民調也同時顯示,擁護日美同盟的被訪者也佔絕對多數。

日本大眾目前關注的是安倍政權面臨成立以來的最大危機,包括支持安倍政權的日本大報《讀賣新聞》在內,上週末起各大傳媒連日發表的最新內閣支持率都已下跌到不到3成半。安倍預定8月初重組內閣來刷新形象、挽回支持率,中日改善關係能否來得及帶出具體成果給安倍政權加分,現在並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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