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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酒當歌 制裁幾何: 國際社會聲援澳大利亞


2020年11月5日,在上海舉辦的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上展示的一系列澳大利亞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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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近來針對澳大利亞的一系列“嚴打”行為,在國際間引起廣泛關注。中方日前針對澳大利亞出產的葡萄酒端出的制裁措施 –要求廠家或出口商先要提供107.1%到212.1%不等的“保證金”- 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澳大利亞和中國之間於2015年簽署了“雙邊自由貿易協定”。根據這項雙邊協定,澳大利亞出口到中國的葡萄酒,其關稅將自2019年1月1日起,從過去的14%到20%不等,降為零。中國政府11月27日發布的公文稱“初步裁定”澳大利亞出口到中國的葡萄酒屬於“傾銷”行為,而且澳大利亞政府還在其中扮演了角色。

對此,澳大利亞官員予以回絕,嚴正表明北京的行為“與中澳自由貿易協定以及世界貿易組織成員國之間達成的協議完全不符。”

在非官方層面,在中方11月27日出台相關制裁措施之前,國際民間社會已經從中方今年七、八月份宣布調查澳大利亞葡萄酒行業這一訊息當中,預料到北京又可能會對這一產業開刀,而開始公開聲援澳大利亞。

對酒當歌 反擊制裁

英國國際事務評論人士、泰晤士報專欄作家愛德華·盧卡斯(Edward Lucas)本月早些時候在推特上發起了“買澳大利亞葡萄酒,抵抗專制”的“公民運動”。來自世界各地的推友對這一倡議反應頗為積極。

在英國諾丁漢大學任教的德裔學者安德里亞斯.弗洛達(Andreas Fulda)立即響應,接連在自己的推特賬號上曬出了每個星期品嚐的不同品牌。

很多關注香港自由的推友都對此表示讚賞。一位來自意大利的推友說,身為意大利人,很少看得上其他國家出產的葡萄酒,但是這回,不管怎麼說,也要買回澳大利亞葡萄酒,喝上幾盅。

盧卡斯從倫敦接受美國之音電話採訪時說,很高興這一倡議得到了眾多推友的認同。他說,澳大利亞現在看上去確實是受到了中國排山倒海式的嚴打,但這期間付出代價的,不僅僅是澳大利亞一方。

盧卡斯說:“其他國家也都在關注。你總不能一方面說'我是和平崛起,從不跟任何人找麻煩',而另一方面又威脅澳大利亞說,除非你改變政治體制、法制、外交政策、教育系統,以及其他社會運作方式,否則就別想跟我們有正常外交以及商業關係。在我看來,他們的所謂戰狼外交,其功效,可以說是適得其反。”

盧卡斯還說,從根本上講,一個國家從開始就不應該過度投資、過度依賴和威權政府領導下的國家做生意,因為在威權體制下,法律的保障是不存在的。

同時一位國際政治經濟學家日前在為彭博新聞社撰寫的專欄中說,中方的作為,不僅僅迫使澳大利亞意識到必須要減少對中國市場的依賴性,同時也讓很多國家都意識到,無論是出口市場,還是產業鏈,都必須要開始多邊化。

中方宣布對澳大利亞生產的葡萄酒實施制裁之前,中方因“十四條”的舉動,已經在澳大利亞國內和國際間引起軒然大波。

11月23日,澳大利亞媒體公開了中國駐澳大利亞使館人員將一份標明中方對澳大利亞懷有的14項不滿的單子交給澳大利亞媒體,同時表明,澳大利亞與中方之間的貿易往來和政治“都是連著的。”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國家安全學院院長洛瑞·梅德卡爾夫(Rory Medcalf)就此置評,說中方這麼做實際上是大大縮減了澳大利亞政府在政策制定上原本可能有的靈活空間。他說:“在我們國家,大家也是很要面子的。”

在國際知識和公共輿論界相當有影響力的《金融時報》日前就中方對澳大利亞“嚴打”發表了一篇社論。該社論說,中方在處理澳大利亞問題上,開了一個很讓人不安的先例。全球民主國家都應當密切關注這一局勢的動態,並要做好準備,共同反制來自中方的壓力。這篇社論還闡述,在中國政府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勢下,各個民主國家要么團結起來,共同行動捍衛彼此,要么將會被各個擊破。

澳大利亞參議員:執政與反對黨團結一心

澳大利亞參議院外交、國防、貿易議事委員會主席、來自工黨的金伯麗·克琪英(Kimberley Kitching)就澳中關係從墨爾本接受了美國之音的採訪。她表示,澳大利亞的確是一個注重出口的國家;非常遺憾的是,過去幾十年來,在出口對象方面,我們對某一個國家發展到如此依賴的程度。不過,她樂觀地表示:這也恰恰是我們貿易多邊化的開始。

她還表示,通過中方前不久提出的那十四項要求澳大利亞加以改善的單子,可以透視中方的企圖、行為方式;她也認為中方提出這“十四條”,效果是適得其反。

克琪英說:“我擔心中國政府、中國外交部內的一些人大大低估了他們的某些行為和言論,對他們在澳大利亞民眾心目中的形象造成負面影響。”

這位參議員還表示,在澳大利亞作為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絕不能允許外國政府以為他們可以任意改變“我們所秉持的價值和理念”這一點上,工黨和目前執政的保守派自由黨是完全一致的,議會當中其他一些小黨和獨立黨派也無一例外。

前不久,中國官方媒體《環球時報》警告澳大利亞說,假如澳大利亞繼續一意孤行,對過去所犯的錯誤不加反思、不進行政策方面的調整,就不必企望中澳關係有改善的可能。 “到那個時候,澳大利亞將會知道走向黑暗是什麼樣一種滋味。”

克琪英參議員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時候說:“澳大利亞一向是一個敞開胸襟的開放國家,我們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學生、投資人和移民。但是假如有任何外國政府試圖要將默默地服從作為貿易條件的話,那麼,在澳大利亞全社會,他們所能找到的支持,可以說幾乎是零。”

克琪英參議員同時也是新成立的“對華跨國議會聯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簡稱IPAC)澳大利亞代表團的兩位主席成員之一。

2018到2019財政年度,中國是澳大利亞最大貿易夥伴國,澳中貿易大約佔澳大利亞整體貿易的26%,其他主要貿易夥伴國有日本、美國、韓國、新加坡和新西蘭。

拜登面臨的挑戰

美國保守派專欄作家亨利·奧爾森(Henry Olsen)日前也就中方近期對澳大利亞在外交、貿易等領域大力施壓,在《華盛頓郵報》撰文說,一個自我感覺強大到可以威脅美國盟友的中國,確切無疑地有別於奧巴馬執政期間的中國。對這一現實又一個清醒的認識,是拜登外交團隊將面臨的最為龐大、也最為複雜的任務。也正因為如此,拜登必須要找出與上一次民主黨主掌白宮、也就是奧巴馬執政期間不同的、新的對華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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