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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美中博弈 北京混淆視聽做法難以為繼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米歇爾·巴切萊特 。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美中博弈 北京混淆視聽做法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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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將於3月舉行年度常會。這是拜登政府重返該機構後的首次年會。美國前負責人權事務的高級官員表示,美國政府應該與其他志同道合的政府一起在會上提出中國政府嚴重侵犯人權的問題。鑑於北京一向以窒息對其批評為外交政策宗旨,有報導預計,在本次聯合國人權機構的年會上美中之間會有一場激烈較量。

拜登政府的外交官於2021年10月重新回到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擔任從2022年起為期3年的理事席位。特朗普政府於2018年6月宣布退出該機構。

“我認為拜登政府正在做正確的事情。” 奧巴馬政府負責人權和勞工事務的前助理國務卿邁克爾·波斯納(Michael Posner)告訴美國之音。

波斯納說,在本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美國政府與其他志同道合的政府,包括亞洲的一些政府合作,對新疆和香港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提出關切是非常重要的。”

他強調,這“不應該只是美國的單獨行動,而是與其他一系列尊重人權國家的政府進行合作,提出對國際人權標準以及中國違反這一標準的擔憂。”

目前,拜登任命的駐聯合國日內瓦總部的大使米歇爾·泰勒(Michèle Taylor)仍在等待參議院確認。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總部位於日內瓦。

人權觀察:聯合國人權高專的新疆評估報告是最大變數

在聯合國,包括美國、德國和英國在內的數十個國家的政府,每年都發表聯合聲明,譴責中國的侵權行為,並呼籲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米歇爾·巴切萊特 (Michelle Bachelet) 進入新疆調查。

上月,總部設在英國的一個非官方律師和活動人士組成的維吾爾法庭認定,中國對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少數民族成員犯下種族滅絕和危害人類罪,國家主席習近平要負主要責任。中國將此法庭審判斥為“鬧劇”。

巴切萊特從2018年開始要求不受限制地進入新疆調查。中國一再拒絕這一要求,並表示,巴切萊特可以對新疆進行“友好訪問”,但“這一訪問絕不能成為有罪推定下的所謂‘調查’”。

巴切萊特在未能進入新疆的情況下,依靠遠程監測人權工具,以及人權團體、學者和記者的報導提供的信息開始了自己的評估,並確定了中國在新疆“制度性任意拘留和虐待、強制勞動做法,以及普遍的損害社會和文化權利的模式”。

上月,巴切萊特辦公室發言人表示,關於新疆的報告將於數週內發表,於此同時,美國及其盟國正敦促巴切萊特女士提交這一報告。

國際人權組織人權觀察中國部主任蘇菲·理查森(Sophie Recharson)認為,這份對維吾爾族地區局勢的評估報告將成為今年人權理事會上有關中國人權博弈的最大變數或最大發展。

理查森說,如果報告發表,“這真的會為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創造更多空間,來呼籲對中國政府涉及嚴重侵犯人權的任何問題進行徹底調查,並向理事會報告。這是前所未有的。”

專家:美國聯合志同道合國家提出譴責中國人權議案

去年,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通過決議,譴責阿富汗、布隆迪、厄立特里亞、埃塞俄比亞、緬甸、蘇丹和敘利亞的侵犯人權行為。於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儘管過去數年來,中國在習近平領導下發生了對新疆維吾爾人的大規模鎮壓,對香港民主自由的嚴重侵蝕,對台灣民主制度的恫嚇和乾擾,對國內維權律師全面系統打壓,但這個以保護人權為宗旨的聯合國機構從 2006 年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對中國的人權侵犯發出哪怕最微弱的批評之聲。

“由於害怕報復,而且不確定能否成功,成員國政府甚至不願意提出決議,” 《經濟學人》的報導指出。

但是,今年的情況可能會有所不同,“美國肯定會就這些問題公開提出批評。” 芝加哥大學客座教授、中國人權律師滕彪告訴美國之音。

“近些年來,整個國際社會,首先是美國,對中國的政策和定位正發生巨大的而且是幾乎不可逆轉的變化,”滕彪說。 “這與中國長期非常糟糕的人權紀錄以及對人權的侵犯的變本加厲有關。”

滕彪表示,國際社會,尤其是民主國家,要保留其道德形象和正義性,就不能對中國粗暴的人權侵犯坐視不管。其次,過去幾十年中國對國際自由秩序的威脅越來越明顯,從政治、經濟到法治、人權,中國政府已經成為對國際自由秩序最嚴重的威脅。

“所以2022年,可以預計,美國及其盟國對中國的人權方面的態度會更加強硬,” 滕彪說。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2006年前為“人權委員會”)第49屆常規會議將於二月開幕,並於三月舉行全年三次全體會議中的第一次。

“不出意外,美國會推出一個譴責中國人權侵犯的決議案,”原美國律師協會法治項目中國主任、獨立法律學者虞平告訴美國之音。 “通常會跟其他國家一起提出來,” 虞平補充。

但在聯合國人權機構過去30多年曆史上,哪怕在1989年天安門鎮壓以後,都從來沒有通過一項譴責中國人權侵犯的決議。這些決議案在提出後甚至在列入程序階段就被中國政府及其動員的其他國家否決,唯一一次例外是1995年,但表決時以一票之差未過。

虞平說,根據現有該機構47個理事國的組成,支持美國的票數難以達到20個。

“該理事會中有幾個很厲害的濫用者,其中許多與中國有密切的經濟聯繫。” 《經濟學人》的報導說。 “外交官表示,中國經常威脅要對批評它的國家進行報復,並為支持它的國家提供獎勵——通常是援助、貸款或投資。” 該報導說。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按照地域公平原則進行名額分配。理事會47個理事席位分別是非洲13個,亞洲13個,西歐7個,東歐6個,拉美8個。他們中既有美國的盟友英、法、德、日,也有經常站在中國一邊的俄羅斯、古巴和巴基斯坦。

北京將竭盡全力阻止任何批評

理查森說:“多年來在聯合國系統內看到的情況表明,北京會盡一切努力,從威脅扣留疫苗,到採取懲罰性貿易戰略,到甚至沒有徵得同意就為其它政府發表聯署聲明。”

“中國對聯合國人權體制的操控是全方位的。” 滕彪說。 “其中涉及中國用經濟和政治脅迫手段和這些人權狀況不好的國家沆瀣一氣,在聯合國相互支持,來屏蔽和阻止一些批評中國議案的提出。”

滕彪說,去年和前年美國和其他民主國家對中國在新疆的人權侵犯提出譴責,向聯合國提交聯名公開信,中國立刻組織了更多國家也發信給聯合國,肯定中國在新疆的做法。 “從數量上看,中國聯名信上的國家要多於譴責中國的國家。”

《經濟學人》說, 去年6 月,烏克蘭退出了安理會成員在日內瓦組織的批評中國的聯合聲明,之前有報導說,中國外交官威脅要扣住賣給該國的新冠病毒疫苗。

“中國共產黨統治者長期以來一直將窒息對自己的批評作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標。近年來,這變得更為困難。”《經濟學人》的報導說。

該報導引用非政府組織人權觀察日內瓦辦事處負責人約翰·費舍爾的話說,“一些公開支持中國的國家‘在走廊上對我們非常坦率,說他們無法承擔為批評中國所要付出的代價’”。

針對中國侵犯人權在各方面推進

但奧巴馬政府負責人權事務的助理國務卿波斯納認為,是否通過一項譴責中國的決議並不是唯一測試人權理事會的標準,理事會有很多其他方式, “例如,召集並設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特別報告員或特別專家,讓聯合國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香港或新疆問題。”

波斯納認為,真正有價值的是美國和其他國家政府一起對人權做出共同承諾,通過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採取集體行動,“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提出這些問題,他們可以發表聲明,他們可以提出決議案,可以起草聯名信,但重要的是,他們要集體行動,美國要和其他有關國家共同努力找到辦法,為這種聯合方式爭取盡可能多的支持,把事實擺出來,然後明確指出,這些違反了國際準則,中國和世界上每一個其它政府都要為此承擔責任。”

世界維吾爾大會位於美國維吉尼亞州的中國事務部主任伊利夏提 (Ilshat Hassan Kokbore),希望美國和其他國家,在理事會提出中國對維吾爾人進行種族滅絕的問題,“使其成為理事會成立以來的一個最主要的題目,就算不能通過任何決議,讓它成為焦點,在裡頭進行跟這些踐踏人權國家包括中國在內,進行針鋒相對的爭論,這就是一個機會,讓國際社會再一次聚焦維吾爾人問題的一個機會。”

虞平認為,就中國的人權紀錄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進行審議,並跟國際人權界進行溝通,這就是美國發揮領導作用的過程。

“提出譴責中國人權決議案本身就是一種溝通,它需要進行聽證,這個過程很重要,它不是簡單的投票,它需要各個人權組織提供中國違反人權的信息,然後進行傳播、散發,以及辯論,而且還允許非政府組織發言,這對廣大聽眾的影響是很大的。”

虞平認為,如果沒有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對中國人權的批評,不管譴責議案能不能通過,那會更糟糕。 “所以,美國和西方提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對中國的一個抑制。”

人權觀察亞洲部主任理查森說:“我們期待看到拜登政府以及其他對中國進行反人類做法表示擔憂的政府,能在所有可能的方面上推進,無論是通過投票決議,還是通過聯合聲明,還是通過讓高級專員任命調查委員會來為那些遭受北京虐待的人帶來一些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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