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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顧問:美方貿易放重話意在促中方展示誠意


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在白宮外對記者做“暫停”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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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星期天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川普總統在美中貿易問題上說重話,是希望中方關注兩國貿易存在的問題,但是北京方面到現在也沒有表現出願意誠心談判。

川普總統上週四(4月5日)晚說,鑑於“對中國不公平的反擊”,他要求美國貿易代表考慮加增1千億美元中國商品關稅。中國商務部回應時,語氣依然強硬,稱“中方將奉陪到底”,並“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市場波動

近來不斷加劇的美中緊張關係已經造成市場波動。上週三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發布擬徵收關稅的5百億美元的中國商品清單後,中方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發布了同樣規模的報復性關稅商品清單,其中包括美國向中國出口產品中排在首位的大豆。

川普總統在提出加增1千億美元中國商品關稅的同時,表示將會採取措施保護美國的大豆種植者。

美中貿易爭端雖然還沒有演變成大規模的貿易戰,但言辭上不斷加重,令持續了一段時間的貿易口水戰不斷升級,也加大了市場和商界的憂慮。

討價還價

星期天,川普總統的高級經濟和貿易顧問在接受主要媒體採訪時說,關稅可以用作雙方討價還價的一種手段,但不排除最終實施這些關稅。

剛剛上任不久的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庫德洛在周日CNN的State of Union節目中說,美方這樣做是不得已而發出的警告,因為“中國的行為,至今已經有20年了,已經不僅僅是不公平貿易行為,而是非法貿易行為。”

他說,雙方第一輪互擲關稅,中方回應令人失望,因此“總統希望再度引起他們的關注。這個過程中可能包括關稅。我不能排除那個可能。也可能最終通過談判而不予實施。 ”

關稅舉措

庫德洛是在原白宮國家經濟顧問科恩辭職後,於近日履新該職位的。科恩據報因為極力反對總統以關稅解決美中貿易糾紛而辭職。庫德洛是自由貿易的支持者,此前在媒體評論中直言批評川普的關稅舉措。

庫德洛說,或許中國在今後的言論中應該表現出誠意。他認為中方至今沒有這樣做。他說:“我希望他們這樣做。”

總統的貿易顧問納瓦羅當天在全國電視台(NBC)“與媒體見面”見面節目中承認關稅舉措包括將其用作談判策略,儘管隨後又否認。他說,美國政府,從布殊、奧巴馬到川普,一直在聆聽中國人所說的話,但同時也在明眼看著這一切。

納瓦羅說:“我們在以有計劃的方式推動關稅和投資限制。我們想從中國得到什麼,我們想從中國得到的很明確。我們想要公平和對等的貿易。我們希望他們停止偷竊我們的東西。我們想讓他們保護知識產權而不是從我們這裡拿走。”

知識產權

他批評中國說一套做一套,一方面公開承認一項政策,但實際操作該政策卻是另一回事。他提及奧巴馬總統和中國數年前所簽署的一項停止通過網絡竊取美國知識產權的協議,但效果並不好。

去年8月,川普總統責成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就中國迫使美國公司轉讓技術以及在知識產權方面的不當行為啟動調查。調查依據的是美國1974年貿易法中第301條款。這個條款授權美國貿易代表可以對其他國家的不合理或者不公正貿易行為進行調查。調查結束後,貿易代表可以向總統提出製裁建議。

上週三,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在截止期限前兩天發布了擬徵關稅的中國商品清單。儘管美方曾多次暗示或表示,雙方目前在商談過程中,這些關稅最終並不一定會實施。

加徵關稅

之前,中國官員告誡美國,如果發布擬加徵關稅的500億美元中國商品清單,中方將對美國產品採取同等力度、同等規模的對等措施。中方短時間內發布報復性關稅商品清單後,媒體盛贊“精準打擊”,智庫稱之為“中國智慧”,給人總體感覺中國完胜。

中方的回應看起來令美方不快。川普總統週四晚間表示,考慮加大徵收關稅的中國商品的數量。

但是,此次中方反應沒有再提“同等力度、同等規模”,原因是中國沒有買那麼多的美國貨。

川普說,再加上1千億美元中國商品作為增收關稅的對象,加上此前公佈的500億,一經實施,將對價值1,500億美元中國商品加徵關稅。中國去年從美國進口商品總價值為1,300億美元,即使百分之百加徵關稅,也要比川普總統的建議規模少200億美元。

2017年,美國與中國的貿易逆差達到創紀錄的3,750億美元。當年美國出口中國商品價值1,300億美元,而從中國購買了5,060億美元的商品。

旅遊教育

不過,沒有對等價值商品加徵關稅,也可通過其他方式提升報復力度和規模,比如從服務業下手。宏觀經濟研究機構凱投宏觀高級中國經濟分析師朱利安·埃文斯-普里查德說,中國曾經用限制旅遊對韓國施壓,同樣可能以限制旅遊和教育作為報復美國的一種方式,因為旅遊和教育是中國從美國進口產品和服務中位居前列。

美中兩國目前仍處在貿易口水戰階段,即便美方最終決定盡快實施關稅,最早也要到6月初。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上星期透露,其辦公室公佈擬徵關稅中國產品清單後,將有60天的徵詢公眾意見期。這比之前所說的30天多出一倍。萊特希澤沒有避談這樣做的目的,即給雙方談判留出更多時間,並說有希望達成某種協議,進而避免實施關稅。

美國國內對於川普政府在貿易行動上的做法一直有很大爭議。此次針對中國在知識產權方面不當行為的調查所依據的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款在世界貿易組織成立後已經很少動用,因為這類調查由美國自發進行調查、裁決和執行,被批評具有強烈單邊主義色彩。中國常常批評美國301調查違背國際貿易規則。

多邊機制

川普總統和其政府中的一些官員曾在不同場合批評世貿組織,認為這個由美國共同發起,並長期支持的多邊貿易爭端解決機制已經變調。川普稱美國在WTO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此外,川普在貿易行動方面使用關稅形式,很容易被用來批評他是貿易保護主義者。川普一直強調他支持自由貿易,但他要恢復貿易應當具備的對等性質。他認為美國在全球化中很大程度上利益受損,就業機會流失,貿易成為其他國家占美國便宜的重要工具。

川普長期對中國的貿易行為持強烈的批評態度。他在競選期間曾做過承諾,稱若當選將在第一天將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他還曾說要對所有進口自中國的產品徵收百分之45的關稅。

上述的競選承諾至今尚未兌現,可能是受到當時白宮最高經濟顧問、現已辭職的原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柯恩影響。而他在很欣賞的國家貿易委員會主任彼得·納瓦羅則被認為應該對川普退出泛太平洋夥伴協定以及其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態度有很大影響。

中國一再批評美國在貿易問題上如何違反WTO規則,而避免談論美方為何發起這樣的貿易行動。

川普的貿易行動受到很多批評。但也有很多人認為,川普總統的行動是針對中國的貿易行為,例如限制市場准入,侵犯盜用知識產權等,使美國公司無法在中國享有一個公平的經營和競爭環境。

談及這次川普301條款調查,決定施以關稅制裁時,埃文斯-普里查德說:“這些關稅總體上的動機是對中國產業政策的影響所做出的反應。在美國人看來,他們認為這樣處理是公平合理的。”

星期天,美國兩位共和黨籍參議員在媒體上稱讚了川普總統在貿易上挑戰中國長期的不當行為。

緬因州共和黨籍參議員蘇珊·柯林斯在CNN的State of Union節目中對川普能夠採取行動表示讚許,儘管她認為當局應該採取更細緻的方式,避免觸發貿易戰。

南卡羅萊納州聯邦參議員林賽·格拉漢姆稱讚川普敢於採取行動,說“對那些相信中國欺騙的人來說:什麼辦法比川普的更好?他是第一個真正挑戰他們的人。他們比我們的經濟要弱。中國人也沒有社會安全福利和失業福利。”

格拉漢姆在周日ABC的“本週”節目中說:“他們需要我們勝過我們需要他們。”

產能過剩

此前美國商務部依據1962年貿易拓展法第232條款,對外國進口鋼鋁是否影響國家安全進行調查。商務部長在發布調查結論時,提出了幾個行動選項,其中包括全面徵收統一關稅、針對個別國家出口美國的鋼鋁徵收高關稅,或者對各國向美國出口鋼鋁設定限額等。

川普政府並未掩飾這個調查實際上針對的是中國鋼鋁產能過剩問題。中國過度生產的鋼鋁湧入國際市場,導致全球鋼鋁價格扭曲。川普認為,鋼鋁產業是與國家安全相關的基礎產業,應該予以保護,而中國的產能過剩令美國鋼鋁生產商在價格上失去競爭力,許多工廠倒閉。

川普決定對所有向美國出口鋼鋁的國家徵收統一關稅,使美國的盟國成為直接的受害者。

向美國出口鋼鋁最多的國家中,多個是美國的盟國,而行動所指的中國,在美國鋼鋁來源地排行中均靠後。批評者指川普的貿易動作沒必要地傷及盟友,關稅嚇不倒對手,反而會招致報復。

川普政府隨後允許鋼鋁出口國提出豁免申請。但有附帶條件的豁免又被指是在脅迫盟國。至於川普為何選擇對進口鋼鋁全面徵收關稅不得而知。其間,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在CNN受訪時曾說過,即便那些被免關稅的國家,也要滿足其他方面的要求。他說,在鋼鋁關稅上,沒有那個國家能夠免罰。

後顧之憂

大豆是美國出口中國的頭號產品,去年中國進口價值146億美元的美國大豆,是大買家。近來有關中國可能不會拿大豆進行報復的說法時有所聞,但中方報復清單中,打擊的首當其衝就是大豆。儘管川普責成農業部長保護大豆種植者的利益,但分析認為在短期內為豆農找到新市場並非易事,而若以補貼方式幫助,則會導致其他國家效仿。

但這並不意味著中國以大豆做籌碼就沒有後顧之憂。情況對於中國可能更遭。凱投宏觀在3月28日的一份分析報告中說,中國如果不進口美國大豆,沒辦法補缺,因為中國已經購買了位居第二的大豆生產國巴西4分之3的大豆,以及位居第三的阿根廷幾乎所有大豆。

中國進口大豆多用於餵養4億頭生豬的飼料。凱投宏觀分析稱,雖然養豬者可以專用玉米做飼料,但玉米缺乏大豆所富含的蛋白質。

凱投宏觀的高級中國經濟分析師埃文斯-普理查德說,川普關稅加碼,是在提醒中國人,“說到底,美國從中國進口的商品遠遠超出中國進口自美國的商品。如果爭端繼續升級,中國經濟會面臨更大風險。”

川普總統在周日的推文中寫道:“習主席和我將會永遠是朋友,不論我們的的貿易上會發生什麼樣的爭端。中國將需要清除貿易壁壘,因為那樣做才是正確的。關稅將是對等的,並會在知識產權上達成交易。我們兩國有遠大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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