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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傳媒戰”或再升級 華盛頓擬驅逐在美官媒“間諜”


記者在中國外交部舉行的例行記者會上。(路透社2020年3月18日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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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兩國圍繞驅逐對方媒體記者的爭端有再度升級的跡象。《紐約時報》3月27日報導,特朗普政府加強了對是否驅逐被指從事間諜活動的在美中國媒體僱員的討論。同時,中國外交部在其網站上發表了對《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三家美國大報發行人聯名公開信的複信,抨擊了它所說的這三家報紙“有偏見”的報導,對三家報紙要求撤銷驅逐數名駐中國記者的要求做出了冷淡的回應。

《紐約時報》的報導說,一些美國情報官員近年來一直在推動驅逐一些中國在美官媒機構的僱員。他們認為,這些中國僱員的真正角色是提交情報報告。而本月,中國宣布驅逐上述三家美國大報的幾乎全部美籍在華記者,給了他們一個很有力的理由。

報導說,美國官員認為,在美中之間日益激烈的戰略競爭中,中國的官媒是一個威脅,這不僅是因為它們能夠在世界各地發起宣傳戰,而且這些機構也能為情報人員提供掩護。

《紐約時報》援引一名熟悉有關計劃的情報官員的話報導,包括中國媒體常駐聯合國的員工,也可能被以從事間諜工作為由驅逐。報導還說,很多中國媒體記者扮演著“混合角色”,不僅為中國媒體提供報導,也向北京的情報機構提供信息。

研究中國間諜活動的專家使用“非官方掩護”這個間諜術語,稱一些中國情報官員偽裝成規模較小的中國官媒記者。一些美國官員曾表示,要徹底關閉這些小型中國官媒機構和任何被指充當情報工作掩護的中國機構或企業。

2月19日,習近平視察央視期間,央視在大廳打出標語“央視姓黨,絕對忠誠,請您檢閱”。
2月19日,習近平視察央視期間,央視在大廳打出標語“央視姓黨,絕對忠誠,請您檢閱”。

《紐約時報》的報導說,美方的行動對象,是美國政府認為主要從事間諜活動的人,而避免驅逐大部分扮演混合角色的人。中國中央電視台的分支機構,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正被仔細審視。有關美國官員沒有透露在美國利用新聞媒體職業做掩護的中國情報人員的人數。但此舉一旦落實必將被北京視為是其驅逐美國三大報駐華記者行為的報復措施。

今年3月2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宣布,對五家中國政府控制的國營媒體機構的中方在美人員人數設定上限,從之前的總共160人削減到100人,並限期這些中國官媒機構在3月13日前履行新的人數限制規定。有分析認為,美方此舉是報復中國之前驅逐三名《華爾街日報》駐中國記者。

3月18日,北京宣布了反制措施,其中包括要求《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三家媒體年底前記者簽證到期的美籍記者,從即日起四天內,必須申報名單並於10天內交還記者證,而且今後不得在中國境內包括香港、澳門繼續從事記者工作。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北京的例行記者會上。(2020年3月18日)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北京的例行記者會上。(2020年3月18日)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表示,北京的這一報復措施將至少影響到《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的13名記者,而實際受影響人數可能更高,這將取決於中國當局在多大範圍內實施這一措施。

上述三家報紙的發行人3月24日發表聯名公開信,呼籲中國政府收回驅逐美國記者的決定。這封至中國政府的公開信說,“我們強烈敦促中國政府改變迫使我們新聞機構的美國工作人員離開中國的決定,並在更廣泛的層面上緩解此前對獨立新聞機構日益嚴厲的打壓。”

這封公開信還說,媒體是美中兩國外交爭端的附帶受害者,而中國政府在新型冠狀病毒全球大流行之際驅逐美國記者的決定,可能會導致世界無法獲得一些至關重要的信息。“目前在世界還在努力防控這種疾病的時候,需要可靠的新聞和信息的自由流動,因此(中國)此舉更加有害且魯莽。”

中國外交部新聞司負責人3月27日分別約談《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駐京分社負責人,就三大報發行人的聯名公開信提出嚴正交涉,指責公開信“有關內容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充滿傲慢與偏見。中方堅決反對,絕不接受。”

中國外交部還在其網站上發表了對三家報紙發行人聯名公開信的複信。信中說,“我們歡迎客觀、公正的媒體人前來開採,但對這三家美國媒體發行人公開信中透出的傲慢與偏見,我們不接受。對不客觀、不公正的報導,中國人民不歡迎。”

美國之音記者就中國外交部的最新聲明致電美國國務院請求置評,但截至發稿時沒有收到美國國務院的回复。

美中兩國圍繞媒體的爭端始於2月18日美國國務院要求五家中國官媒機構的在美機構註冊為外國使團。這五家中國官媒分別是新華社、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中國國際廣播電台(China Radio International)、英文的《中國日報》(China Daily)和《人民日報》。一天后,北京以《華爾街日報》發表“惡意攻擊和抹黑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標題為“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的評論文章為由,驅逐三名該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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