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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冠戰略:“曲線抗疫”


美國總統特朗普3月16日在白宮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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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高級衛生官員周日宣布,聯邦政府本星期開始將在全國範圍推出冠狀病毒檢測系統。醫學和衛生專家說,美國當前應對新冠疫情的主要戰略是:減緩病毒傳播速度以平緩病例“增長曲線”,為醫療系統贏得增強和建立能力的時間。

美國總統特朗普星期天(3月15)發表講話,敦促美國人民保持冷靜,不要驚慌失措、搶購物品。美國衛生官員同時宣布,從星期一開始通過谷歌網站,在全美推出一個新冠病毒檢測系統,在全國各地設立流動監測站,民眾可以在車裡就進行檢測,不需下車就可以完成病毒取樣。

特朗普在周日的發布會上說,民眾沒有必要搶購和囤積物品,“不要緊張!放鬆!一切都會過去。”

媒體和醫學專家反駁特朗普對疫情的輕描淡寫。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教授馬蒂·馬卡里(Marty Makary)對雅虎財經表示,不要相信所看到的確診感染數字。按照他的推測,目前美國有“5萬至50萬人”已經感染了新冠病毒。

白宮應對新冠疫情團隊的傳染病專家、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所長安東尼·福奇醫生(Dr. Anthony Fauci)警告說:“更糟糕的情況還在後面!”

流行病專家、喬治城大學醫學院教授劉成龍對美國之音說,霍普金斯大學馬卡里的說法有道理。“我覺得他的評論是有道理的;因為到目前為止美國都沒有做到大規模的篩查。當然他所估計的數字是否準確另當別論。因為沒有做大規模檢測,所以不知道真正感染者的基數是多少。”對此,不同人有不同的說法;但是實際感染者的數字,毫無疑問要比現在公佈的數字要高很多。

劉成龍表示,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美國的試劑剛開始出現了問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美國一開始對新冠病毒重視不夠。他說:“儘管當時中國的疫情已經非常嚴重;美國有些大意了,覺得這個問題在美國沒有那麼嚴重。當美國出現社區感染時,才有些慌了手腳,完全沒有準備好。”

特朗普總統上星期早些時候宣布,美國新冠疫情進入全國緊急狀態。針對美國疫情的形勢,美國有公共衛生專家提出了“平緩增長曲線”的抗疫戰略。特朗普總統高級衛生顧問福奇醫生,也在不同場合多次提到這個“曲線抗疫”的策略。

這裡所說的曲線,是指隨時間推移,新冠病毒確診病例數目的“增長指數曲線”。

新冠病毒確診病例數目的“增長指數曲線”。

紅色曲線顯示的是,如果不採取預防措施,可能會出現病例急劇上升的情況。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大量的病例激增會使得醫療保健系統不堪重負,沒有足夠的病床和呼吸器供那些需要的人使用。

第二條曲線(藍色)顯示,如果採取預防措施,將會發生的情況:病例數目較低,而且分佈時間較長。這種平坦的曲線,是現在全球許多地方應該尋求的目標,因為新冠病毒疫情已經在世界範圍內大流行。

喬治城大學教授劉成龍解釋說,目前美國提倡的這個“曲線抗疫”戰略的要點,就是減緩病毒傳播速度,使得藍色曲線變長、變平緩,為醫療系統贏得時間,並增強能力、集中優勢資源,用於重症患者。

劉成龍說:“美國醫學界認為,新冠病毒感染者80%以上都是輕症,只要在家隔離一段時間就會自行痊癒。所以醫療資源要用在15-20%的重症病人身上。”如果不減緩疾病傳播速度,重症病例一下子激增,便會發生醫療資源的擠兌;使得醫院一下子應對不了,從而造成病亡率的升高。

劉成龍說:“所以減緩疾病傳播速度,只有把這個增長曲線拉長、拉平,現有的醫療資源才有能力應對目前的疫情。”

公共衛生專家德魯·哈里斯(Drew A. Harris)也在其推特上寫道:“重要的是要記住:對新冠病毒疫情採取的任何控制措施,可能只是延誤病例的出現,而不可能預防。不過,控制措施有助於限制病例的激增,給醫院贏得時間準備和管理這些病例。”

哈里斯也提到,減緩冠狀病毒傳播速度的一大好處:讓更多重症患者能夠獲得維持生命所需的醫療保健服務。用他的話說:“這是ICU病房加呼吸機,與停車場帳篷裡治療的區別。”

這樣,即使如霍普金斯大學馬卡里等人所言,最終很多美國人都感染新冠病毒;但是,通過平緩增長曲線,使美國醫療系統有更多的時間來建立能力,開發治療方法,直至最終疫苗的誕生。

另一方面,中國媒體也報導了霍普金斯大學馬卡里的說法。“新浪財經”用通欄大標題寫道:“霍普金斯大學教授:美國有多達50萬人已感染, 不要相信現在的數字”。中文社交媒體上,一些民眾揶揄美國“連現成的作業都不會抄”;甚至有人指責美國政府隱瞞數字。

所謂“抄作業”是說,美國應該採取中國武漢和湖北全面封城和限制人口流動的方式,來應對新冠疫情。當然,美國總統特朗普的高級顧問福奇醫生也多次表示,美國並不排除採取一切必要和可能的措施。

喬治城大學教授劉成龍認為,中國的封城措施,包括限制'春運'出行的做法等等,證明是有效的,疫情已經基本得到控制。華盛頓當然也一直在觀察中國控制疫情的做法,一定也在考量美國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

劉成龍說:“在美國,由於體制和文化的不同,不可能採取像中國那樣的封城措施;另外,美國也不願意犧牲一兩個月的時間,讓國家的經濟活動停頓下來,給美國造成巨大損失。”

劉成龍認為,美國目前採取的“曲線抗疫”戰略是符合美國國情的。疫情之初特朗普總統宣布禁止來自中國旅行者入境的做法是對的,但是現在來看做得有些虎頭蛇尾,後續工作沒有積極地跟上;所以造成了疫情形勢的逐步惡化。

劉成龍同時表示,美國的醫療水平顯然是一個重要優勢。毫無疑問,美國的醫療水平是全世界最高的;對於重症病人的治療和護理水平,也要比其它國家高很多。他說:“另外一個優勢,美國醫療體系的動員能力是很強的。”

美國醫療體系的第一道防護網很強大: 家庭醫生、遍布社區的私人診所。此外,還有各地私立、公立醫院,以及眾多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的系統。一旦把所有這樣醫療資源動員起來,力量和能力還是很大的。

劉成龍說,“曲線抗疫”戰略的第一步就是要加大測試力度,弄清到底多少人感染了病毒。民眾如果得知自己感染,沒有重症體徵時就能夠自主隔離,從而減緩病毒傳播速度。

另外,擴大社交距離;條件許可情況下,遠程(在家)工作;最大程度減少人員集中和流動,阻斷暴露於病毒的風險;都有助於減緩病毒傳播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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