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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訪俄推動合作但許多項目變成紙上談兵

  • 白樺 莫斯科

中俄關係越來越密切,莫斯科市中心有些快餐廳的菜譜用中文標註,期望吸引更多中國遊客。(美國之音白樺攝)

俄中官員和媒體正積極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開始的莫斯科之行營造友好氣氛。但兩國經貿合作的實際景象與華麗描述截然相反。腐敗、互不信任、以及俄羅斯投資經商環境惡劣導致兩國經貿合作說的多,做的少,合作項目變成紙上談兵,很少最後落實。

保護中國投資 簽數十文件

俄羅斯與中國的高級官員說,在中國領導人習近平7月3日開始的對俄羅斯的訪問中,雙方將簽署數十個文件協議,所簽合同總金額高達100億美元。

俄羅斯駐中國大使傑尼索夫說,習近平這次訪俄是今年兩國關係中最重要的頭等大事。他說,為了吸引中國更多投資遠東地區,俄羅斯計劃組建保護中國投資中心,相關文件很可能這次在克里姆林宮簽署。

開發黑瞎子島

俄羅斯遠東發展部說,雙方將簽署的一個文件是開發黑龍江中的大烏蘇里斯基島,將興建島上的基礎設施和堤壩,發展當地旅遊。

中國把大烏蘇里斯基島稱作大黑瞎子島,習近平曾在一年前登島訪問。在多年前有關解決兩國邊界問題的協議中,雙方把大烏蘇里斯基島一分為二,一半歸中國,另一半屬於俄羅斯。

為了準備習近平這次訪俄,俄羅斯主管遠東事務的副總理特魯特涅夫和遠東發展事務部部長加魯什卡幾天前剛剛訪問北京,會晤了副總理汪洋等中國高級官員。

能源交易不斷

俄羅斯天然氣工業公司總裁米勒說,兩國已經確定了經“西伯利亞力量”東線天然氣管道向中國供氣的具體日期,相關協議也會在習近平訪俄時簽署。他說,俄羅斯現已鋪設了800公里長的管道。

在習近平抵達莫斯科之前,羅斯石油公司發表新聞公報說,這家俄羅斯能源巨頭已經與北京天然氣公司完成了一筆11億美元的股權買賣交易,涉及中國購買羅斯石油公司旗下一家子公司20%的股權。這家子公司在西伯利亞東部油氣田所開采的石油經遠東石油管道出口中國。

官方樂觀

俄羅斯經濟發展與貿易部部長奧列甚金說,俄羅斯正完善建設遠東基礎設施,包括橫跨黑龍江上的大橋,以便為中國投資創造有利條件。經濟發展與貿易部說,中國計劃在遠東投資總額可能達29億美元,涉及26個投資項目,可為俄羅斯創造6千個工作崗位。

俄中兩國貿易在經過了前幾年的下跌後開始增長。中國商業部的一名副部長說,去年兩國貿易額增長了2.2%,預計今年雙方貿易額能達800億美元。

驅動中俄高鐵需給回扣

兩國幾年前曾簽署協議由中國幫助興建從莫斯科到喀山的高速鐵路,這個被媒體大量報導的項目迄今懸而未決,至今沒有宣布開工日期。在習近平訪俄前夕雙方官員在高鐵項目上鴉雀無聲,在官方媒體上也看不到任何有關消息。

俄羅斯論據周報不久前報導,同兩國的許多合作項目一樣,由於俄羅斯官員需要在這個項目上獲得回扣,導致高鐵合作項目停滯不前。

政治學者別爾科夫斯基說,中國曾計劃使用中國貸款,用中國設備和中國工人把高鐵全部建成後轉交給俄方,但在這個過程中由於沒法獲得經濟利益,導致一些俄羅斯官員對合作沒有興趣。

俄中日益走近 索賄時毫不留情

時事評論人士尼科里斯基說,俄羅斯腐敗猖獗,除了反對派仍然關注腐敗議題,時常批評外,其他大多數人都習以為常,認為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官員們索取賄賂,不會因為雙方政治關係好就對中國手下留情。

尼科里斯基:“俄羅斯官員對待外國投資,對待外國公司的態度其實沒有任何變化,對中國也毫不例外,很多人都談論過這些問題,早已不是秘密,那就是官員們要求參與項目並從中獲取百分之幾的現金回扣,那樣項目才能有所進展。正因為如此,這種現象讓許多人,特別是年輕一代人覺得這個國家沒有任何未來,才會有那樣多年輕人參加了不久前的反政府和反普京示威。”

腐敗猖獗 經濟轉入地下

尼科里斯基說,莫斯科-喀山高鐵項目僅是冰山一角,因為在俄羅斯從事任何商業交易都必須行賄和回扣,商界人士苦不堪言,深受其害,經商成本大幅上升。

由於俄羅斯經商投資環境惡劣,促使許多商業活動被迫轉入地下。世界知名會計師團體,特許公認會計師公會(ACCA)剛剛發表的報告說,俄羅斯已成為世界上地下經濟規模最大的國家之一,俄羅斯地下經濟能佔國內生產總值的39%,在世界5大地下經濟排行榜中,俄羅斯排在斯里蘭卡之前,位於阿塞拜疆、尼日利亞和烏克蘭之後。

中國投資高度集中

最近在莫斯科所舉行的一次有關俄中關係的大型研討會上,一名能源諮詢公司的總裁說,他的研究統計表明,中國在俄羅斯的投資絕大多數集中在能源領域,而且都集中在屈指可數的幾個由克里姆林宮控制的能源巨頭身上,這些能源巨頭的老闆都是長期跟隨普京的親信,而那些中國投資人也主要是幾家中國大型能源國企,顯示中國在俄投資能獲得兩國領導人的保護。

一些時事評論人士說,中國在俄羅斯能源領域最大的投資是注資北極地區的雅瑪爾液化氣項目,但這些投資也同普京總統本人有關,因為主要涉及高價購買同雅瑪爾項目有關的兩家俄羅斯公司的股權,其中一家公司的大股東是普京女婿,而另一家公司的老闆是普京親信和財閥季姆琴科。上了西方制裁名單的季姆琴科也負責俄中企業家的交流和聯誼活動。

光說難做 很少最後落實

一名俄羅斯漢學家說,他的團隊追踪兩國領導人過去會晤所簽署的大量經貿文件得出的研究結論是,這些文件中僅有3%到最後才能簽商業合同,而在這3%中,僅有20%的項目到最後才能落實。可見兩國領導人峰會期間所簽署的大量文件僅是說說而已,沒有任何約束力。

關係密切但投資減少 中國心有餘悸

一名俄羅斯中國問題學者說,中國近些年來在海外不斷投入巨額資金,但輪到俄羅斯的寥寥無幾,在俄羅斯與中國關係日益密切的同時,最近兩三年中國在俄羅斯的投資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

評論人士說,俄羅斯仍然把中國視作威脅,並處處防備。與西方交惡前俄羅斯還嚴格限制中國進入俄羅斯的能源領域,幾年之前俄羅斯警察還經常查抄華商貨物,造成很大經濟損失,中國不可能很快忘記,對去俄羅斯投資經商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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