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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ubhouse在“牆國”曇花一現 北京忌諱言論自由如天敵


“Clubhouse”的美國語音社交應用程序一度在中國用戶中爆紅。 (2021年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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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名為Clubhouse的語音社交媒體應用程序在中國短暫“爆紅”後已被中國當局強大的網絡防火牆擋在牆外。不僅如此,在中國互聯網上任何有關Clubhouse的熱搜也被屏蔽。

在這款社交平台上,用戶可以加入不同主題的Club,也可以自己創建聊天室。他們可以暢所欲言,也可以默默靜聽,而且應用本身不留下任何記錄。

Clubhouse上的話題五花八門,也也包括被北京當局視為高度政治敏感的話題如新疆集中營、六四天安門鎮壓、兩岸關係等。

對於一些中國用戶而言,這是他們首次體驗到言論自由。但現在,這款火爆的應用程序已被中國當局封殺。 《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警告說,完全不受控的互聯網言論平台在中國不可能實現。 Clubhouse在中國的爆紅說明了什麼?它的中國防火牆內如此短命又反映出什麼?用科技挑戰權力者底線的前途在哪裡?

台灣獨立時評人、Clubhouse用戶佐拉解釋,Clubhouse是一款以音頻為主、有交互功能的新興社交媒體軟件。

他說:“(它)也可以理解為是一款沒有視頻畫面的電話會議軟件。這款應用突然爆紅,它不僅在中國,同樣在巴西、意大利、台灣、土耳其、香港等地爆紅,主要是因為Clubhouse拿到了新的風險投資,借助於邀請的行銷手段,迅速在熟悉網絡的IT從業者、網絡KOL、知識分子種傳播,吸引了大量的新用戶,迅速地佔領了市場。”

美國維吾爾律師、Clubhouse用戶熱伊汗·艾賽提(Rayhan Asat)表示,Clubhouse這個平台上最初吸引的是IT人士和企業家,但很快話題就展開到了政治領域。

她說:“我看到的用戶主要是IT人士或企業家想彼此交流。我大概有5、6天在上面,也只有上個星期週末的時候大家就開始談政治話題,還有跟大陸民眾還有香港台灣這些朋友我們一起談的時候,感覺這個平台真的是我想要的一個平台。就我這幾天的經歷我感覺它的優點,因為做為一個人權倡導者我經常用推特。推特上面我會發我個人的故事,或者是我的信息。當然推特也能達到很多觀眾,它是通過短信(短消息)的方式達到很多觀眾。但是Clubhouse中,你在一個房間裡能跟5000個人傳達你的信息。它是一種即時的交流,我發出什麼意見有人還可以反駁。我覺得這樣一個形式,這種真誠的人跟人之間的交流與推特或其它社交媒體比起來,更加地受特別是人權倡導者或者是普通人,特別是想知道了解實情、想學習的群眾的歡迎。”

獨立時評人佐拉表示,Clubhouse一度為中國大陸民眾與海外民眾搭建起一座直接溝通的橋樑,這是其它主流社交媒體無法比擬的,就像是推到了“柏林牆”。

他說:“我認為在中國境內這種受審查制度嚴密監控的社交媒體上完全沒有理性的討論空間。普通網民找到Clubhouse這個平台就像是倒掉的'柏林牆'讓東德人民和西德人民見了面一樣,彼此擁抱、彼此訴說、彼此傾聽。短暫地享受了這個溝通的機會。我主持的公民論壇陸陸續續有來自中國境內的用戶跟我敘舊說認得我的頭像,說知道我十幾年了。也有人認識我但是他又不相信維吾爾人的遭遇是真的,表示要去新疆親自驗證。還有一個人說這些維吾爾人都是演員。不過他因為以前認識我,他會在這些維吾爾人說了他們的遭遇後選擇了問我。他說佐拉你相不相信這些。我說我相信這些維吾爾人的遭遇,我相信這些故事。然後他就沒有再說話了。所以我覺得一方面這是大陸的網絡用戶在嘗試新鮮事物。確實Clubhouse是一種很新的用戶體驗,它的對話延遲非常低,畫質清楚。所以它就變成一種流行的東西。”

美國維吾爾律師熱伊汗說,她很珍惜這樣的交流機會,這令人感動。

她說:“從我個人的經歷來看,有很多這種房間沒有受那麼大的歡迎。反而我們談新疆的時候,滿房間的用戶。說明在中國大陸的用戶也好,或者是在海外的留學生,他們也一直渴望有這樣一個平台。當然這裡也包括我,因為我也有我自己的故事,我一直在尋找我弟。而且我一直渴望有這樣一個平台跟大陸的群眾和朋友們一起談為什麼這是一個把我們維吾爾人家破人亡這樣一個情況。我想通過我的真情來表達給各種用戶,所以我覺得在這裡面它是達到了目的。因為別人能聽到你的真誠,他能聽到你的痛苦還有你的聲音、你的故事。通過這樣一個平台,他們了解之後,我的感覺就是很多大陸的朋友開始為自己國家的行為向維吾爾人道歉。我覺得這是我非常感動的一點。還有一個就是當有些小粉紅出來講中國政府的那些觀點的時候,因為我還是非常信任必須我們有發言權,所以我也希望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結果漢人他們自己都受不了,就說我們真的受不了你(小粉紅)的觀點。所以通過這個平台,大家都聽到了我在找弟弟的整個過程的痛苦。他們等於是認識到了我弟是一個一直做橋樑的一個企業家,連他都被抓去集中營的話,那麼維吾爾的普通老百姓大概都在集中營。最後新疆有沒有集中營這個話題就變成新疆有集中營。所以我的感覺就是整個過程是一個美好的交流。當我們交流的時候,我們不再是漢人、維吾爾人或是美國人了。我們這裡面就是人,我們人跟人之間是真誠。”

獨立時評人佐拉說,Clubhouse這種真誠的交流反而讓一些中國的“小粉紅”望而卻步。

他說:“可能在審查的環節中這種理性的討論被壓制的話,等於是給了小粉紅挑戰其它知識分子的勇氣,讓小粉紅在這種被審查的環境中肆無忌憚。但是在我們這種沒有審查的環境中,每個人都能夠自由發表言論,小粉紅那些言論是情緒化的表達,完全沒辦法撐住他們兩分鐘的時間。所以他們覺得讓他們說兩分鐘的話是一個非常為難的事情。所以小粉紅在這種環境中並沒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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