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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武漢肺炎疫情擴散 維權律師促問責及資訊公開


在北京西客站等候前往武漢的旅客戴著口罩在候車室裡候車。 (2020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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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前的春運客流高峰之際,在湖北武漢發現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有進一步蔓延趨勢,武漢確診病例急劇增加,新增死亡一例,北京、廣東、雲南等地相繼發現多宗病例。中國當局周日明顯加強處置疫情和防護的措施和宣傳力度以來,社交媒體上的相關討論大量增多。有維權律師把此次官方處理此次疫情的做法與胡溫政府2003年應對沙士(非典)對比,並提出資訊公開申請,要求當局向社會公佈武漢新型肺炎疫情處置情況等資訊,對刻意隱瞞或緩報疫情者問責。

1月20日淩晨,武漢衛健委發佈的疫情通報顯示,18日至19日兩天共新確診病例136例,新增死亡一例。北京市大興區發現2名有武漢旅行史患者被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之後,官媒央視新聞聯播週一晚間報道,北京市已經增加至5例,廣東、雲南等地也都發現相關病例。此前,官方通報武漢已有兩人死於新型肺炎。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李克強都對疫情表示關注。

此前,北京市衛健委通報稱,已對44名密切接觸者實施醫學觀察,尚未出現異常狀況。而在其他地方也出現疑似病例的報道。

源自武漢的肺炎在世界其他國家和地區也有發現,泰國、日本、南韓已經發現確診病例,而越南、新加坡、香港也有報導說發現疑似病例。目前,美國和新加坡已經在機場對來自武漢的旅客採取檢疫措施。德國要求簽證申請者如近期曾前往武漢旅行,應主動告知。

官媒周日報道說,針對武漢肺炎呈現擴散趨勢,武漢市已在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加強了檢疫工作,對離漢旅客實施體溫檢測,對市內公共交通工具強化進行“日消毒”和“每班次通風”。但是,周日下午從武漢到達北京西站的一些旅客告訴美國之音,他們在武漢上車前沒有受到衛生人員的檢查。

美國之音周日發傳真函給中國衛健委宣傳司和交通部有關部門,提出春運期間官方是否會在各地交通數年採取檢疫措施等問題,截至發稿前尚未接到回復。

武漢市衛健委在1月15日的通報中首次表示該肺炎病毒“有限人傳人”,但持續人傳人的風險較低。通報稱現有的調查結果表明尚未發現明確的人傳人證據。武漢市疾控中心主任李剛19日對CCTV記者表示,不能排除有限人傳人的可能。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針對武漢肺炎疫情表示,疫情發生以來,中方本著嚴肅、認真、專業的態度,予以積極的診治,制定嚴密的防控方案,全力救治患者,做好密切接觸的管理,深入開展流行病學調查,對外及時發佈疫情防治有關資訊,並且積極開展防病知識的宣傳。耿爽表示,在接到有關國家相關病例的通報後,中方高度重視,通過雙多邊管道與各方保持密切溝通,加強合作。

此次肺炎疫情引發民眾的廣泛關注。住在武漢的退休職工王女士對美國之音表示,這幾天她開始對疫情感到擔心,準備購買一些增強免疫力的營養品,正在猶豫是否把已經購買的春節前出行的火車票退掉。

王女士:反正就是不怎麼出門吧,我現在很少。武漢情況其實比較厲害的,全國各地大家到處都在戴口罩,但是我們武漢人沒有哪一個戴口罩,我們都沒戴。因為大家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人傳人很厲害的,對不對?大家也沒有那麼恐慌,反正就是跟原來一樣過,肯定會採取一些措施,然後街道現在打掃的很乾淨。因為之前沒有說人傳人,只是說去那個農貿市場會傳染,不要去買進口的海鮮那些東西。

記者星期天下午到春運期間格外繁忙的北京西站隨機採訪了一些來自武漢和其他地區的旅客。

吳女士(武漢旅客):不擔心,我們防禦的都很好啊,我們出門都戴口罩。

記者:上車的時候有沒有健康檢查啊?

吳女士(武漢旅客):沒有。

記者:什麼東西都沒有嗎?

吳女士(武漢旅客):有特殊情況的有,我們這些正常的控制的很好,現在就是說有新增的病例。但是市民都很正常。

武漢旅客(匿名):應該還好吧,因為政府控制的就是宣傳也比較到位,各方面管控的也比較嚴格,我們出來的話,可能都會有檢測體溫這方面的一些措施。當地感覺還沒有覺得特別擔心這個問題。

胡先生(製藥行業):反正說是,我也不知道,這個新聞不是說僅限於武漢嘛,不是說傳染範圍比較小嘛。看朋友圈他們說出國外在檢查嘛,以前不是說人跟人不傳染嗎?

記者:是不是應該如實向公眾交待公佈呢?

胡先生(製藥行業):這個交待要交待,具體我們也不知道,只小道消息。

記者:武漢肺炎你們聽說了嗎?

家長:聽說了。

記者:你們對孩子有沒有採取什麼防護措施啊?

家長:有的,因為都很注重這個東西嘛,因為畢竟是小孩子們,我們都帶了藥品之類的。

記者:武漢的肺炎現在正在擴散,你們對孩子的健康問題有沒有預防?

米女士(舞蹈老師):我們也有預防。

記者:採取什麼措施呢?

米女士(舞蹈教師):我們平時都在加強體質鍛煉,然後來這都有父母的陪同。

記者:武漢來的嗎?

武漢旅客:是啊。

記者:武漢肺炎你們關不關注疫情啊?

武漢旅客:不知道,我們在這裡住好久了。

旅客(佚名):武漢?

記者:聽說了嗎?

旅客:哎呦,還真沒聽說。

記者:現在的宣傳報道夠不夠呢?

學生:我覺得不夠,我們中學生知道的很少。武漢我覺得很多沒有那麼嚴重吧,沒有它報道上說的那麼,說什麼還有謠言啊什麼的,我覺得沒有什麼很大的問題。

自去年年末,網路上對疫情討論持續不斷。武漢市公安局在元旦宣佈8人在未經核實的情況下,“散佈、轉發謠言”已被公安機關傳喚。

《環球時報》的社評稱,沙士疫情曾出現晚報瞞報的,那樣的事情在中國決不能重演。

維權律師謝燕益要求中國政府公開疫情資訊,詢問是否存在故意隱瞞壓制疫情的情況。謝燕益對美國之音表示,2002至03年胡溫當政初期發生沙士疫情,起初有官員故意隱瞞疫情,造成數千人感染、數百人死亡的嚴重後果,北京副市長孟學農和衛生部長張文康引咎辭職。

謝燕益:(2003年)制度建設上也有了一系列的表現,比如說國務院頒佈的資訊公開條例,在立法層面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緊急突發事件應對法,還有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我覺得都可以看出來這是當時的政府還是有責任心建立長效機制。但是我們反過來今天看,武漢這個疫情事件的發生,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不僅僅是不作為的問題,是嚴重的違法,違反了這些法律法規,並且現在從後果看,造成的後果是對人民嚴重的犯罪。

世衛組織傳染病建模合作中心以及英國帝國理工學院發佈的一份報告估算感染武漢肺炎的患者人數可能過千(1723),遠遠大於目前官方公佈的數字。

香港大學新發傳染性疾病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管軼在接受財新網採訪指,武漢肺炎發展軌跡與當年非典疫情相像,應引發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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