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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當局的習近平個人宣傳的力度與異象


塞爾維亞一名女子走過貝爾格萊德街頭樹立的感謝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廣告牌旁。 (2020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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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新型冠狀病毒導致的肺炎(又稱武漢肺炎)疫情隨著中國共產黨當局的新聞封鎖和可防可控、未見明顯人傳人之類的誤導性宣傳在武漢大爆發、傳遍全中國和全世界以來,中國官方媒體對中國國家主席、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個人宣傳非常突出。觀察家們認為,中共控制下的中國媒體進行的這種宣傳已經給習近平造成了明顯的問題。

習近平抗疫宣傳由低調到高調

從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在武漢開始發展,到武漢肺炎疫情大爆發之前和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被中共當局宣傳為“定於一尊”、“一錘定音”的習近平十分低調。儘管習近平本人以及他所掌控的中共宣傳機關宣揚他從一開始他就對全國的疫情防控“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但中國共產黨新聞網發表的宣傳習近平豐功偉績的“習近平的戰'疫'日誌”從1月7日到1月20日的兩個星期是空白。

中國國內外的醫學專家和觀察家們普遍認為,那些日子是中國本有可能阻止疫情蔓延全國並最終禍害全世界的最後的關鍵機會。

此外,儘管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以及習近平本人聲言他早在1月7日就對疫情防控工作提出了要求和指示,但直到今天,中共當局以及習近平本人對他在那天究竟發布了什麼指示,提出了什麼要求諱莫如深。

批評人士指出,中國當局在今年元月上旬和中旬對有關武漢肺炎的疫情的信息進行了方位的封殺,中國網民談論疫情的成千上萬的帖子被刪除,不知多少中國網民僅僅是因為談論疫情便被禁言或銷號,不知多少萬中國人在中共當局的嚴密信息封鎖和誤導性宣傳營造的虛假安全感中感染病毒。而加強輿論管控,尤其是加強網絡輿論管控是2012年習近平上台以來一再強調的政策。

儘管習近平反覆聲言,他本人和他掌控的中國共產黨當始終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始終放在第一位,但在1月23日,在武漢肺炎疫情大爆發並向全國大擴散、擁有一千多萬人口的武漢時當局宣布封城之後的幾個小時之後,習近平在北京發表面向全國的講話,對武漢,對疫情,對封城隻字不提。

令中國國內外觀察家感到好奇的是,從1月28日在北京會晤到訪的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並親自聲言他從一開始就對中國的疫情防控“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之後,習近平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徹底神隱。人們至今不知道在從公眾視野中消失的那些日子裡,習近平究竟身在何處,為什麼要如此神隱。

然而,自從2月5日從神隱中走出在北京會晤到訪的柬埔寨首相洪森以來,習近平掌控下的中共宣傳機構和該機構統馭的中國媒體便開始每天都大力高調宣揚習近平對中國的疫情防控的英明、堅強、有力的領導,宣揚習近平的戰略眼光和卓越領導能力使他本人和中國成為世界各國的光輝表率。

例如,4月16日,中國三大互聯網網站騰訊、搜狐、網易的新聞頭條的標題都是“從習近平全球戰‘疫’高頻詞裡感知中國經驗”。

高調宣揚習近平也犯禁

習近平在2012年上台之後不久,他掌控下的中共宣傳機構和中國媒體就開始對他進行毛澤東式的個人崇拜式宣傳。中國國內許多外觀察家不約而同地指出,這種宣傳對飽受毛澤東個人崇拜宣傳之害的中國有害,對習近平本人也有害。

觀察家們注意到,習近平掌控下的中共網絡輿論管制當局及其操控下的中國互聯網社交媒體網管人員實際上已經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展示了習近平個人宣傳的對習近平本人的損害。

例如,4月15日星期三,中國的社交媒體豆瓣刪除一個網民用圖片形式發表的帖子,並對那位網民發出警告說,他發表的帖子“含有激進時政或意識形態方面的內容”,假如繼續發表這樣的內容,他的賬號會受到禁言或封禁的處罰。

那位網民究竟發表的是什麼內容引起了觸發了豆瓣的封殺機制和警告威脅呢?原來,那位網民沒有發表任何他自己的言論,他只是把習近平掌控下的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宣傳歌頌習近平偉大的五條新聞羅列出來,沒有附加任何評論。那五條CCTV新聞分別是:

——習近平與埃塞俄比亞總理阿比通電話:阿比表示埃方堅信在習近平主席英明和堅強領導下,中方一定能早日戰勝疫情,並將疫情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降到最低。

——習近平與巴基斯坦總理伊姆蘭·汗通電話:伊姆蘭·汗表示,由於中方的有效控制,疫情並未在世界蔓延。整個世界都應該感謝並讚賞中方應對疫情的努力和成效,沒有任何國家可以做得比中國更好。

——習近平與埃及總統塞西通電話:塞西表示,中國抗擊疫情取得了積極進展,這再次證明(習近平)主席的英明領導是堅強有力的,中國人民是團結偉大的。

——習近平與老撾人民革命黨總書記、國家主席本揚通電話:本揚表示,老方誠摯感謝習近平總書記親自關心老撾疫情。

——習近平與哈薩克斯坦總統託卡耶夫通電話:託卡耶夫表示,在(習近平)主席先生英明領導下,中國人民在疫情防控方面取得傑出成就,為世界各國人民注入了信心和希望。

觀察家們不清楚以維護習近平和中共政權權威為宗旨的豆瓣網刪帖員為什麼會認為用戶羅列的中國官方媒體歌頌習近平領導能力的新聞是展示了“激進時政或意識形態”並予以封殺,但奉中共指令行事的刪帖人員認為這種宣傳有害於習近平是顯而易見的。

專家評習近平的強力與脆弱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中共當局控制下的中國媒體每天都在大力歌頌習近平領導中國防控疫情所展示的宏偉戰略眼光和卓越領導能力。與此同時,批評者則認為,習近平無德無能,他對中國的疫情防控的所謂領導凸顯出他的無德無能,中國官方媒體對他的這種宣傳很滑稽。

居住在加拿大的中國前人權律師祝聖武則認為,不能簡單地說習近平無德無能。他說:“習近平談不上有富有什麼宏偉的戰略眼光或卓越的領導能力,但他也確實不是一個草包,雖然很多人罵他是草包。他確實不簡單。他談不上卓越,但絕對是個力量的角色。但從這次的疫情應對來看,如果他真的是有戰略眼光和領導能力,他就不會從一開始就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了。”

祝聖武與成千上萬的習近平的批評者所說的習近平的力量、能力或作惡的能力是指他和他統御的中共政權可以無所不能,冒充傳染病學權威。他們指出,在疫情開始在中國發展的時候,在中國最有希望控制疫情避免疫情禍害全中國、禍害全世界的時候,中共當局高調處罰談論疫情的醫生,導致全中國醫務人員人人自危,沒有一個人敢談論疫情。疫情由此得以安然大發展、大爆發。

批評者還指出,在疫情大爆發的時候,中共宣傳班子推出歌頌造成疫情的新型冠狀病毒,稱病毒為彰顯中共偉大的“新冠君”;中共當局動用國家級力量發起攪渾水運動,聲言病毒和疫情起源於美國,然後再聲言起源於意大利;在疫情大爆發掩蓋不住之後,當局宣布武漢封城、湖北封城,在武漢和湖北的病人不能到當地醫院就醫,也不能去外地就醫,只能在家裡等死,由此死於非命的人不計其數,但中國的新聞媒體沒有任何報導,哪怕是片言只語的報導。

與此同時,觀察家們還注意到中共當局宣傳習近平的偉大導致習近平陷於一種非常尷尬和脆弱的地位。例如,在英國首相約翰遜因堅持第一線工作,協調領導英國疫情應對工作而感染病毒的消息傳到中國之後,中國網民貼出的讚美英國首相堅持職守的帖子以及調侃英國首相不懂得保護自己、一直沒學會隔著電視屏幕跟病毒感染者招手致意的帖子被大量刪除。

中國國內外觀察家目前不清楚中共網管當局是如何做出決定要對中國人談論英國首相的言論進行管制的,觀察家們普遍認為,中共當局顯然是認為,網民對英國首相無論是褒揚還是調侃都是在暗諷習近平,因為習近平聲言各級官員必須“指揮靠前,守土有責”,但他本人卻在疫情危急的時候躲得不見踪影,最後到武漢視察也只是隔著電視屏幕“看望”醫務人員和病人,而且與電視屏幕相隔大約十米。

西方學者認為習近平個人宣傳不妙

在西方國家目前正在跟從中國傳來的疫情搏鬥、中國官方媒體大力宣傳西方國家的慘況跟中國成功的疫情應對形成鮮明的對比之際,英國牛津大學中國研究中心研究員喬治·馬格納斯對美國之音表示,西方國家和中國的情況很難比較。

馬格納斯說:“中國儘管宣佈各地的封城措施解除,但對居民小區的出行限制依然維持,由無症狀病毒攜帶者造成的地方感染在擴散,目前來自中國的消息相當令人困惑。我不認為外界可以確切地知悉中國實際情況如何。現在非常重要的是在中國解除封城措施之後繼續觀察和追踪病毒感染情況,以及中國社會和經濟生活如何重新開始。有人跟我說,中國醫院現在收治的病人沒有大增,這當然應當說是好事,因為這意味著隨著人們返回建築工地、工廠和寫字樓,或許病毒感染率低下。但恐怕目前人們不可能證實中國政府發布的疫情數據是準確的。”

馬格納斯是《危險信號:為什麼說習的中國處於危險之中》的作者。作為一個專業的中國問題觀察家,馬格納斯也注意到中國官方媒體持續宣傳習近平個人,宣傳習近平個人在中國應對疫情中的表現。

他說,“我認為這種宣傳是一種有趣的現象。很多人在疫情發生之前就對習近平的大權獨攬權力高度集中持非常懷疑或批評的態度。這就意味著假如中國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人們就要歸咎於他。我認為,中國把疫情防控跟習近平主席如此劃等號,把原本應當是很多決策人承擔的責任說是他一個人的,這種圍繞習近平的個人崇拜,這在我們西方人看來不是一個什麼好主意。中共聲言防控病毒疫情的人民戰爭的成功要歸功於習近平。他可以聲稱採取封城措施、控制病毒感染擴大取得了成功。但是,在疫情大爆發的時候,他也是控制著整個國家,控制著中共。因此,對於權力集中是意見好事的說法,我們要從兩方面來看。”

英國牛津大學中國問題專家馬格納斯從他所謂的西方人的認知角度認為中共當局圍繞習近平進行的個人崇拜式宣傳不好,但中共當局跟馬格納斯所說的西方人的看法正相反。 4月17日星期五,中國互聯網三大門戶網站新聞首頁對習近平的個人宣傳一如既往,它們頭一條新聞是清一色的習近平新聞:

——習近平就白俄羅斯發生新冠肺炎疫情向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致慰問電(新浪)
——習近平就白俄羅斯發生新冠肺炎疫情向盧卡申科致慰問電(搜狐)
——習近平就白俄羅斯疫情向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致慰問電(網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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