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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約翰內斯堡的雙華埠故事


2018年習近平訪南非。
南非約翰內斯堡的雙華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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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內斯堡的專員街(Commissioner Street)是內城區一個破舊和危險的地段,流浪漢在門道裡昏睡,空氣中充滿垃圾焚燒的氣味。可觀察者如果細看,就可能發現幾個寶塔樣式的屋頂,年久失修的雕龍樓宇和中文字樣褪色的店鋪招牌。

這就是南非首個中國城。中國南方貧困的中國人1880年代來到這個被他們成為“金山”的礦業鎮上淘金,但發現非白人被禁止獲得挖礦許可。

有些人還是留了下來經商,後來對抗種族隔離法令。南非目前有非洲最大的華人居民人口,大約有35萬。 “彩虹之國”1994年降臨、南非成為民主國家以後,中國“一帶一路”倡議計劃實施以來,更多的中國人開始湧入南非。這些主要說普通話的新移民在更加安全的西里爾德納(Cyrildene)中產階級郊區開設了帶有巨大裝飾拱門的第二個華埠。這裡有很多餐廳、旅行社、零售店和髮廊。

第三代南非華人、作家和歷史學家梅蘭妮·葉(Melanie Yap)對美國之音說,“已經有很多很多更新的移民,”“華人社區事實上已經更有活力,第二個華埠就證明這點。”

中國是南非最大的貿易夥伴,去年進出口總額是540億美元。兩國都是金磚集團成員,外交關係強勁。

從廣東到海角

並不總是這條路。第一批抵達非洲的中國人就是首先達到南非的,他們作為罪犯在1660年代從今天的印度尼西亞的巴達維亞(Batavia)被送到南非。他們服刑後有些人回到亞洲,其他人在這個多文化的海角都市紮根立業。 19世紀初,中國契約勞工被英國政府帶到這裡修建鐵路。

最終,“自由的”中國人在1880年代末開始移民南非參加淘金。他們依然被禁止開採。他們面臨的其它族裔障礙也影響到他們經商的能力

中國人和印度社區成員結盟參加當年生活在南非的甘地領導的公民不服從運動。葉對美國之音說,“他們說,‘我們不會使用暴力,但我們寧願入獄也不服從你們的法律。’”

1948年開始種族隔離以後,中國人被列為不白不黑的“有色群體”。

葉解釋說,“你只能做某些事情,所以技術上你只能在對你指定的地區上學生活。”

被禁的愛

種族隔離禁止不同種族通婚。

71歲的雷德爾(Yolande Dreyer)是第三代南非華裔,祖父母最初從廣州移民南非以躲避旱災和缺糧。她違背禁令與荷蘭英國混血的維南德(Wynand)結婚。

她對美國之音說,“因為我們違了法,他們可以逮捕我們。”兩人先在南非一所教堂結婚,可官員無法簽署結婚證。他們隨後前往英國正式結婚。

兩人的雙胞胎有幸成長在民主的南非,這裡是種族熔爐,通婚現在很普遍。

身份政治

有些南非華人現在從政。邁克爾·孫(Michael Sun)就參加了反對派民主聯盟,是約翰內斯堡環境基礎建設服務市長委員會的成員。

孫生在台灣,1970年代隨父母到南非經商。市議員孫說,他和兄妹們一直在質疑並探索兩種文化的身份認同。孫依然同父母講普通話,但在上大學後訪問台灣時感到陌生。

孫說,“我感覺最像是一名遊客,除了語言,我的確是陌生人,”“我對我的南非生活方式更能接受。”

與此同時,南非華人正成為日益增加的仇外心理的受害人,有些人指責他們是“新殖民者”。

孫說他幾年前受到過種族攻擊。

他對美國之音說,“我2006年決定參加地方選舉,可這不容易。我多次成為種族主義、偏執和種族誹謗的受害者。”

諷刺的是,從過去種族隔離時期的“有色”人種到以後被認為是“白人”,南非中華總工會(Chinese Association of South Africa)2008年狀告南非政府要求改變他們的種族界定。

這是為了享受南非的平權行動政策,商界稱其為“黑人經濟授權”。

葉解釋說,“只有黑人、印度人和有色人種有資格享受平權行動。”

她並說,“這不是華人的經濟投機,而是他們幾個世紀在南非面臨的種族不公正所導致的認同缺乏。”

高等法院作出對他們有利的裁決,南非華人因此目前在法律上被認為是“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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