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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地圖惹議 美國大學在“24小時台美動員大作戰”後改回對台灣稱呼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新冠病毒疫情全球互動地圖2020年3月12日台灣病例標示圖。(網絡截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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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在新冠病毒疫情地圖上對台灣的稱呼在24小時內歷經數變後又改回原來的稱呼:“台灣”。觀察人士說,這是歷經媒體、美國國會、台美人非政府組織、電腦工程師及美台政府介入後所獲致的結果。

由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系統科學與工程中心(Center for System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CSSE)設計的新冠病毒全球病例互動地圖,在一月中上線後因其即時性而受到各界的普遍使用,地圖上詳列各國疫情的變化,包括確診病例數字、死亡人數及復原病例數字等,而台灣的病例一直也在表板(dashboard)的“國家/地區”(country/region)拉下選單上被列在“台灣”下。

台灣名稱被改變

3月10日下午,有留美台灣電腦工程師發現,這個互動地圖表板拉下選單的“台灣”突然被改為“台北及周邊地區”,於是引起目前在德州工作的電腦工程師、同時也是台美人草根遊說團體“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成員的許亞傑的注意。

許亞傑將這件事分享在自己的臉書後,多次有處理台灣名稱問題經驗的FAPA立即向美國國會議員表達關注,經常報導中國影響力活動的美國網絡媒體《Axios》記者貝書穎(Bethany Allen Ebrahimian)也注意到此事,當天即以“約翰霍普金斯新冠病毒地圖將'台灣'改為“'台北及其周邊地區'(Taipei and environs)”為標題發出報導。

報導稱,互動地圖上的“台灣”被改為“台北及周邊地區”,“這個改變與中國政府指稱台灣是其領土一部分的偏好吻合。”

報導提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指導互動地圖項目的教授羅倫·加德納(Lauren Gardner)起初也表示,他們會“立即將名稱改回'台灣'”,不過該校一名發言人後來卻說,使用“台北及其周邊地區”是採取世界衛生組織WHO的用法。

國會議員批評

3月11日,德州聯邦眾議員,也是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共和黨資深成員的麥考爾(Michael McCaul, R-TX)在推特上發文,對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採用中國共產黨關於台灣的論述表示“震驚”。

麥考爾在共和黨外委會的推文中轉推Axios報導說:“我很震驚看到一所美國大學採取中國共產黨扭曲信息的宣傳。台灣不是中國,它有自己世界級的衛生當局。”

同日,佛羅里達州聯邦參議員魯比奧(Marco Rubio, R-TX)也在一個推文中批評中國對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霸凌。

他說,“看來中國霸凌了一所美國大學--約翰霍普金斯,去改變他們的新冠病毒互動地圖。2020年2月11日,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曾經正確地標註台灣為一個國家。今天,一個月之後,他們把台灣列為中國的一部分,成為“台北及周邊地區”。

幕後經過

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追踪此事發展的許亞傑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明了改名爭議的幕後經過。

他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新冠疫情互動地圖的設計團隊每天都會將其軟件原始碼的更動,分享在許多工程師經常使用和查看的全球最大開源(open source)平台GitHub網站上,當台灣留美電腦工程師看到台灣名稱被改變後,隨即在GitHub上開了一個“議題”(issue)希望找出答案。

這個標題為“台灣從選單上被拿掉,我們是一個自由民主社會,不是中國的一部分”的“議題”,其編號正好是“issue# 404”。(404是網絡搜尋時經常出現的網頁錯誤的信息代號。)

有如一股運動

許亞傑說,這個“議題”一開立即引發許多軟件工程師和開發者(developer)的討論和聲援,也讓他想起之前國際民航組織(ICAO)封鎖挺台人士推特帳號時的情況,“反而是掀起了一股運動,大家都紛紛跑去那邊留言,這一次也是一樣。”

從地圖選單一開始使用的“台灣”,到改為“台北及周邊地區”,再到改回台灣,許亞傑說,“它其實中間經過非常多的改名”,先是3月10日下午被改成“台北及周邊地區”,晚上又有人看到整個“台北及周邊地區”都消失不見,被改列到“中國”的選單之下才能看到。

他說,3月11日上午,FAPA向535位聯邦參、眾議員辦公室廣泛發信(blast),隨後魯比奧等議員推特發文;3月11日中午,又有人發現“台北及周邊地區”被改為單獨列出,但名稱卻成為“台灣,其他”(Taiwan, other)。

3月11日下午,互動地圖表板上的選單終於又回到最原始所使用的“台灣”,不過旁邊附加一個星號*,原來的“國家/地區”也改為“國家/地區/主權” (Country/Region/Sovereignty)。在圖表下的附加說明稱,“地點名稱與美國國務院官方名稱用法一致,包括台灣在內”。

許亞傑說,由於許多網友對約翰霍普金斯互動地圖團隊改變台灣名稱的不滿,該團隊在GitHub上分享原始碼的“存放區”(repository)還出現許多把中國城市所屬國家改為“西台灣”(West Taiwan)的無效程式編碼。

校方反應

對於這一段發生在24小時之內的改名過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沒有解釋改名的原因,美國之音致電校方發言人,到發稿前也沒有接到回覆。

台灣官員告訴美國之音,台灣政府在第一時間就透過駐美代表處向美國國務院、國會及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表達關切,並要求校方將地圖改回原來對台灣的稱呼。

台灣外交部在一個聲明中對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迅速修正網頁”對台灣疫情的標示表示肯定,並稱“期待與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強化合作”。

貝書穎在更新後的報導中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在把台灣的稱呼改回原來名稱後告訴Axios,“在這個星期全面審視地圖表板(dashboard)過程中,羅倫·加德納教授及她的團隊決定採用世界衛生組織對名稱的使用原則以便達到報告的一致性。經過進一步的考量,這個團隊現在使用美國國務院的名稱使用原則,包括對台灣的用法。”

美國國會觀測站2020年3月11日“24小時台美動員大作戰”貼文(美國國會觀測站臉書官網)
美國國會觀測站2020年3月11日“24小時台美動員大作戰”貼文(美國國會觀測站臉書官網)

這一段涉及台灣名稱被改變的經過,在許亞傑及幾位台灣留美學生共同創立的“美國國會台灣觀測站”(US Taiwan Watch)臉書官網上有詳細描述,貼文附註標題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疫情地圖台灣被改名,24小時台美動員大作戰!!”

台美人反應

美國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星期四在一個聲明中指出,由於來自個人、非政府組織及台灣政府廣泛施壓的快速行動,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後來決定拿掉冒犯性的“台北及周邊地區,中國”稱呼,回到原來使用的“台灣”,在“台灣”附加的星號說明中稱,這個地點的名稱與美國國務院官方使用的稱呼一致,包括台灣在內。

FAPA會長簡明子表示,“作為一個以科學事實及現實為基礎的研究機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允許政治和中國的霸凌侵入它的科學判斷非常可恥。現實情況是,台灣是一個國家,根本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中國霸凌國際社會遵從中國對台灣不現實的主張,台灣今天就會是一個正常國家。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一度覆誦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官方說法,世界衛生組織也在持續向中國對台灣的荒謬主張口頭。我很高興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終於面對現實。”

根據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網站,該大學在全美國獲得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資助中排名第一的學校,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也一直是獲得NIH研究基金最多的醫學院之一。

美國政府近來已提高對中國在美國學術機構影響力活動的警覺,在一個名為“中國行動”的項目中,已經有多名美國大學教授和研究員因參與中國“千人計劃”、隱瞞接受中國政府資金而遭到美國司法部起訴。司法部稱,這個行動反映了美國“反制來自中國的國家安全威脅戰略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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