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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日本之旅的成果與隱憂


美國總統特朗普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2019年5月27日在東京舉行工作午餐前握手
特朗普日本之旅的成果與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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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與夫人梅拉尼婭週二(5月28日)結束了4天正式訪日行程。特朗普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致力強調新時代首腦蜜月關係與日美同盟堅如磐石的關係給日本內外留下了印象,但兩國領袖暴露的觀點隔閡也在過去4天裡若隱若現。

為了迎接特朗普登艦,將成為日本戰後首批航母的“加賀號”從廣島駛到橫須賀基地 (美國之音歌籃拍攝)
為了迎接特朗普登艦,將成為日本戰後首批航母的“加賀號”從廣島駛到橫須賀基地 (美國之音歌籃拍攝)

臨行前,特朗普與安倍晉三一起登上停泊在東京郊外橫須賀海上自衛隊基地的日本最大准航母“加賀號”並對在場近500名自衛隊和美國海軍官兵演講,創下美國總統首次登上日本艦艇的又一項第一記錄。

安倍晉三還說:“日美兩首腦一起勉勵自衛隊和美國海軍史無前例,日美同盟在我和特朗普之間前所未有地堅固。必須讓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作為地區和平與繁榮的基礎,今後要不斷努力,更進一步加強日美同盟。”

軍購與同盟

特朗普演講中則說:“日本今後通過購入F35戰機,成為同盟國中持有最大規模的F35戰機群,這艘‘加賀’號也將改裝,能搭載F35,超越地區,抑制(美日)兩國面臨的種種威脅”。

“加賀”號與另一艘日本同級准航母“出雲”號一樣,都在去年12月日本的新《防衛計劃大綱》中,記載了改裝能起降戰機能力的計劃,配合美國生產的F35B戰機垂直起降功能,預計每艘能搭載14架F35B戰機,成為日本二戰後首次擁有的航母。

“出雲”號目前正在南中國海執行任務,“加賀”號為了迎接特朗普登艦,從廣島母港來到橫須賀,不少首都圈民眾也前往圍觀和拍照這艘全長248米的未來航母。防衛大臣岩屋毅週二說:“安倍首相與特朗普總統通過訪問‘加賀’號,具有對內外展示日美同盟的強固紐帶與日美緊密合作,構築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這一意思的意義。”

防衛省已預定購入42架F35B。日本已引進的F35A戰機,每架約1.1億美元,一般相信F35B價格高於F35A。前東京都知事舛添要一指出,特朗普向日本貿易施壓的手段之一是延續1980年代以來美國對日“如果在安全方面依賴美國,那就要在貿易方面讓步;如果貿易方面不讓步,那麼就要購買美國軍備、自我武裝”的慣例。

不過特朗普週二在“加賀”艦後再登附近的駐日美軍的“黃蜂級兩栖攻擊艦"(Wasp-classamphibious assault ship)時,也對駐日美軍官兵強調“美日兩國的同盟關係前所未有強固,橫須賀是美國與同盟國艦隊司令部鄰接的唯一場所,展示著美日強固的同盟關係。”

包括日本官方傳媒《日本放送協會》(NHK)在內的各大日媒形容,特朗普在橫須賀強調日美同盟,是針對北韓和中國而發。

“特朗普劇場”

特朗普此行與安倍晉三不斷展示的空前蜜月關係過去幾天引起日本內外不少輿論諷刺,但特朗普其實也受到天皇和不少國民歡迎。週二上午,天皇德仁和皇后雅子到訪特朗普下榻的酒店送行,增添此前一天特朗普伉儷兩次到訪皇宮,與天皇、皇后英語交談構築的親近感。

交談中,天皇德仁回答特朗普問“你們這麼好的英語在哪兒學的”時說:“我讀過牛津大學,後來也遊過紐約等地,雅子則在紐約上幼稚園、讀波士頓郊外的高中、畢業於哈佛大學。”日本NHK的記者在報導時說:“特朗普可能體會到了新時代的日本皇室更近西方”。

特朗普訪日行程甚至連民間電視臺也連日追蹤報導並實況轉播在皇宮舉行的隆重歡迎儀式,富士電視台節目主持人小倉智昭說:“我們平時也難得一見如此隆重的歡迎儀式”。

但日本傳媒、輿論最津津樂道的還是特朗普觀摩大相撲。儘管當天不少觀眾抱怨排隊等候嚴格安檢的不便,可是當特朗普和梅拉尼婭在安倍晉三伉儷陪同下進入相撲場時,全體觀眾仍自動起立歡迎並高舉手機拍照,被日本輿論笑稱大相撲場所變“特朗普劇場”。一名姓加藤的觀眾說:“我坐在後排,(照片)沒拍好,可是大約5分鐘,大家都忘了看相撲的事,只管起立歡迎,我想大家都很歡迎美國總統理解日本的傳統國技。”

儘管存在批評特朗普觀摩相撲不坐傳統座墊、坐特設椅子的輿論,但雅虎日本點贊最多的意見卻是:“希望大相撲協會借此機會,把部分座墊改椅子來適應高齡和輪椅觀眾的時代需要”。

日本外交評論員岡本行夫說:“大相撲是日本文化的象徵,日美首腦一起觀戰是向世界、特別是向周邊國家釋放首腦蜜月和日美同盟強固的重要訊息,這和一起打高爾夫球一樣,當然不是單純遊玩,而是利用週末的舒緩氣氛追求最有效的談判。”

內閣亡羊補牢

不過特朗普訪日4天裡,表情並不如他說得輕鬆,甚至觀摩大相撲,特朗普也顯得聊無情趣,只在頒發“美國總統杯”獎時露了笑容,倒是一向不拘言笑的梅拉尼婭經常笑容滿面。

特朗普週二還未離開日本,安倍晉三閣僚們便分頭澄清日本內外一些傳媒質疑特朗普與安倍晉三對北韓問題和貿易問題的分歧。

日本官房長官菅義偉對特朗普稱他不認為北韓發射短程彈道導彈是違反聯合國安理會決議說:“我們的理解是,這次特朗普總統的言論是基於涉及美朝首腦就信賴關係的交易而發”,他接著說:“北韓發射彈道導彈違反安理會決議是明確的,我們與美國政府之間一再確認並希望兩國繼續要求(北韓)切實履行決議”。

特朗普週一說日美貿易談判“8月能發表一個好結果”,除了安倍晉三本人當時已回避答覆外,內閣官房副官西村康稔隨後也澄清說:“這並非首腦會談達成的一致見解”。

週二內閣經濟產業大臣世耕弘成和經濟再生負責大臣茂木敏聰更分別出面進一步說明:“我的理解是(特朗普發言)表達一種期待儘快推進談判的期待感”,茂木還解釋特朗普說美國不受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約束是“闡述了美國脫離了TPP的事實”,他補充說:“去年9月日美在聯合聲明中明確記載了過去的經濟合作協定有關開放市場內容的約定是最大限度的,這無疑是兩首腦一致發出的聲明”。

不過日本多個在野黨已把特朗普的話作為攻擊安倍晉三政府的新材料。日本的立憲民主黨代表枝野幸男說:“我們認為這是安倍晉三對特朗普總統要求‘比TPP水準更低’,在農業、畜牧業方面大幅讓步,我們不能容忍安倍晉三政府隱瞞這些來投入選舉,如果不是這樣,安倍晉三必須對國民明確解釋”。

日本國民民主黨代表玉木雄一郎說:“在牛肉等項目上,到底談了什麼,參議院選舉前當然有責任公開。首腦之間秘密約定,對國民則要等選舉後再說明,結果可能就是欺騙國民和國會,希望儘快召開(國會)預算委員會說明。”

日本共產黨書記局長小池晃也指責安倍疑似吞下了特朗普的所有要求,他說:“安倍為了要求特朗普在7月選舉結束前保持沉默,才誠摯地迎接了特朗普,如果不是,安倍晉三就該召開預算委員會做出明確說明”。

特朗普和安倍晉三成功釋放出蜜月關係和緊密的日美同盟,特朗普大概也體會到日本對美國的感情。但蜜月關係現在對安倍晉三可能成為負擔,輿論也開始疑慮和警惕日美貿易談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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