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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狀況調查:中國企業遭遇多重危機,信心面臨崩潰


山西省太原市一名銀行工作人員身穿雨衣戴著護眼鏡和口罩點數人民幣(2020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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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季度,中國的新冠病毒疫情對中國經濟造成的影響可能大於人們的估計。由長江商學院從2012年開始編制的企業經營狀況指數在今年2月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滑坡。

分析人士說,除了經濟放緩之外,中國還陷入了企業債務違約危機。許多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這次遭遇了債務和疫情的雙重打擊,處境非常艱難。

中國企業狀況指數從1月的56.2下降到2月的37.3,遠遠低於榮枯線50。

信心崩潰

長江商學院經濟學教授李偉解釋說:“這項指數的大滑坡反映“中國企業面臨的極端壓力”或“信心崩潰”。

指數報告中包含的銷售和盈利指數從1月的72.1點和60點分別下降到32.8和24.3。這顯示接受調查的企業已經陷入營收危機。

李偉教授說,另外一個值得擔心的問題是,2月份投資和招募員工指數也出現大跌,從之前的60點下降到40點,這意味著企業正在處於收縮的狀態。

李偉說:“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經濟衰退就是自然的事情。”

這份調查還發現,45%的受訪企業表示,由於嚴格的隔離措施,他們還沒有能夠恢復生產。49%的企業表示,他們剛剛開工。

61%的受訪企業對在本月低復工達到其產能的60%以上沒有把握。

根據調查中所得到的這些資料,李偉預計,第一季度中國的經濟產值將會減少一半。這就意味著中國今年的經濟增長速度不可能達到6%。

全年來看,李偉預計,如果下面三個季度不受疫情影響的話,全年經濟增速會萎縮3.2%至6.7%。

李偉的預測與一些世界主要經濟研究機構,如IHS Markit、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經濟學人智庫(EIU)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些機構普遍認為,新冠病毒對經濟的影響與2003年的非典疫情差不多,中國GDP會因此減少0.4到0.5個百分點。

位於台北的台灣經濟研究院研究員邱達生說: “如果一季就能把疫情掌控,那麼今年(中國的經濟成長率約在)5.5%左右,如果說,延續兩季的話,它大概就面臨保5%這樣的情況。”

中國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中國與世界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李稻葵上週六說,疫情將會使中國經濟今年的增速減少0.17至0.77個百分點,也就是全年增長5.23%。

要推動中國經濟增長,重要的是讓企業儘快恢復生產,這要比政府提供財政刺激更為有效,李稻葵補充道。

流動性緊縮

但是,台灣學者邱達生警告說,中國的債務違約比率在美中貿易戰期間就不斷增高,這會讓受到疫情影響較大的企業陷入流動性危機。

這一情況如果惡化,就會觸發大規模的企業倒閉和失業浪潮,邱達生說。

統計數字顯示,2019年年底,中國的企業債務違約數量空前增加,而經濟增速下降到30年來的最低點。超過150家離岸企業還債違約總金額高達190億美元,大大超過了2018年。2018年離岸違約公司為120家,違約債務總金額為176億美元。

長江商學院教授李偉敦促中國政府優化隔離措施,讓工人們儘快復工。他還敦促有關部門關注企業的金融需求,特別是中小企業的需求。李偉說,國家釋放的流動性未必會惠及小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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