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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將立法制衡西方“長臂管轄”引熱議


中國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右)中央軍委副主席許其亮(中)在北京出席“反分裂國家法”會議。 (2020年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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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3月8日說,未來一年的人大涉外領域立法,將針對“反制裁、反干涉、反制長臂管轄”。

新華網說,栗戰書是在剛閉幕的人大會議上的工作報告中提出這項立法計劃的,以“充實應對挑戰、防範風險的法律‘工具箱’”。

此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0年11月,呼籲用法律手段捍衛中國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推進“涉外法治”。

栗戰書提出的人大立法動向,被視為是中國在具體推進制衡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長臂管轄的法律進程。不過,其效果如何,中國輿論進行了多角度觀察。

被對方制裁的美中高官

“長臂管轄”(Long arm jurisdiction)是美國的法律詞彙,原本用於美國州際之間的訴訟,後來擴大到國際範圍,包括美國根據其國內法律對非美國國民和企業進行“長臂管轄”。

路透社說,針對中國在涉疆和涉港問題上的做法,美國表達憂慮的方式,是經濟制裁以及威脅使用制裁。美國財政部去年12月7日宣布,制裁14名中國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禁止他們本人與家屬入境美國,這些人在美國的資產也會遭凍結。

上述中國高官包括:蔡達峰、曹建明、陳竺、白瑪赤林、丁仲禮、郝明金、艾力更·依明巴海、吉炳軒、沈躍躍、萬鄂湘、王晨、王東明、武維華、張春賢。另外,被美方制裁的還有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以及香港中聯辦主任駱惠寧等。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因其在香港問題上的作用也遭美國制裁,香港本地的匯豐、渣打、星展等銀行響應制裁,凍結其賬戶至今。路透社報導,這位月薪四十萬港幣的特首對記者說,她“每天用現金買各種東西”。

拜登就任美國總統後不久,中國便宣布對特朗普政府的美國高官實施制裁。中國環球時報以“28個傷害過中國的人現在輪到他們疼了!”為題報道,前國務卿蓬佩奧、貿易政策鷹派人物納瓦羅、特朗普國家安全團隊負責人奧布萊恩、前國務院東亞事務主管史達偉等榜上有名。

制裁外國高官現實嗎?

有中國輿論認為,制裁28名美國高官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因為很難設想,這些人在中國有存款、豪華住宅,能夠被中國凍結。

西安某大學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退休教授對美國之音說:“美國也好,歐洲也好,民主國家也好,那裡的官員哪有在中國銀行存款的?你制裁人家啥?這些國家的官員恐怕根本沒有到中國移民定居的需求,他們的兒子、孫子,也很難有這種需求,人家完全可以不到你中國來,可去的地方有的是,這種立法只具象徵意義”。

他說,對於美國的長臂管轄,中國肯定要擺出個姿態,“既然你制裁了我,我也要有點說法,也不能就這樣,不吭氣。作為一個國家,這也是正常的,而且極權主義政權一向就是這樣,嘴硬。不過,你對等製裁人家也沒有什麼用”。

不過,報道援引中國社科院國際法學者莫紀宏的話說,涉外領域立法具有實際意義,這是“打通國內國際的法治橋樑,是中國引進來、走出去過程中法治實踐的必然產物。面對一些國家的所謂“長臂管轄”行徑,必須運用法律武器堅決予以反擊,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應對挑戰。”

制裁中共高官似很現實

報道說,被美方制裁的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說,“根本沒有興趣去美國,在美國也沒有一分一厘的資產”;香港中聯辦主任駱惠寧被制裁後表示,“自己在國外沒有一分錢”。

浙江居民章先生說,遺憾的是,中共高級官員的財務和家庭成員信息是國家機密,民眾只能霧裡看花,因為官員財產公示以及他們和家屬的真實生活,在中國是言論禁區,不得妄議。

章先生說:“中國的情況其實正好相反。無論你當什麼領導,中央的、地方的、肯定有這種需要。中共高官子女留學、定居國外的還少嗎?回不回來是另外一回事,這種官員為數眾多,因為最好的大學、最安定和宜居的地方都在美國,儘管這些西方國家也有很多不盡人意的地方。

章先生說:“中共不是有所謂'裸官'之說嗎?就是把老婆孩子都弄到外國去,即使他們說沒有海外資產,以及退休後去海外、去美國、去歐洲定居的需求,他們的兒子、女兒、媳婦、孫子可能已經向美國等其他國家移民,或者準備這樣做。”

章先生說,正因如此,美國長臂管轄相關的中國官員,不說對他們每個人全都有影響,對他們中相當一部分人是有影響的。

章先生補充說,香港高官的情況具有特殊性,以林鄭月娥的情況為例,她的每月收入是公開的,這一點與中國大陸高官略有不同。

還有分析認為,中方可以制裁美國官員,問題在於,美國等西方國家的官同中國的官不同,中共高官只要緊跟黨,不是終身也差不多;西方國家官員像走馬燈,一茬換一茬,一朝不做官,開路走人。

中美博弈的各自得失

路透社說,事實上中國推動反長臂管轄立法前,已採取了某些行動,例如,2018年加拿大響應美國的引渡請求,逮捕了華為高管孟晚舟後,中國隨即譴責加拿大的逮捕行動,並且為確保孟晚舟獲釋採取了一系列直接和間接行動。

中國商務部2021年1月9日依據中國《國家安全法》,發布並實施的《阻斷外國法律與措施不當域外適用辦法》規定,中國主管部門一旦認定外國法令的限制是不當的,可以下達“不得承認,不得執行,不得遵守”禁令,此禁令適用中國境內進行商務活動的第三方企業。

不過,也有分析認為,中國商務部制訂該辦法僅是為了制止外國法律和措施在域外的不當適用,並效地保護中國實體的合法權益。至於是否能有效抵抗美國或其他國家對中國實體的監管與製裁,及長臂管轄,尚待實踐和時間的檢驗。

在另外一方面,美國運用長臂管轄實施制裁時往往以“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系統當武器,有網友說,“美國政府在做傻事”。表面上這項金融武器可以扼住所有金融通道的咽喉,制裁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高官,“實際上做了這個動作就等於按下了全球各國推動自己主權數字貨幣的按鈕。這個過程現在已經不可逆轉了,這對美國來說是滅頂之災”。

網友“社會觀察員”說,“希望我們的(中國)政府在反擊美國的敵對行動時應當更迅速有力。這種反擊不僅是利用法律手段對等實施相關措施,還應當快速提升中國在相關領域的自主行動的能力,其中就包括建立我們的全球結算體系”。

然而,網友“小乘客”說:“全球200多個國家,很多規則二戰後在美國和西方國家主導下早已經成型,中國1972年才加入聯合國,晚了30年”。中國應該“立刻把數字人民幣推向世界各地,打破美元霸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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