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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感、警惕心:中國南方復工,生活不再相同


廣東省廣州市中心商業區一家商場裡的電子屏幕上顯示中國新型冠狀病毒專家鐘南山的照片。(2020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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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地方政府鼓勵措施和新型冠狀病毒病例“零增長”的影響下,廣東省和其他中國製造業重鎮開始小心翼翼地進行複工。深圳和廈門兩地居民對美國之音描述,復工後的生活仍然和疫情前大不相同。

深圳小企業主:復工申報手續繁瑣

陳先生是深圳的一名小企業主。他向美國之音介紹說,雖然廣東省政府關於企業復工的規定是不早於2月10日,但他的企業到3月2日才復工,企業的一些分支機構還沒能正常營業。

陳先生說,之所以沒能更早復工,是因為“復工需要申報,手續很繁瑣”。

中國媒體報導說,深圳福田等地區已經推行“先復工,再核查”模式,對於達到復產復工標準的企業,現在可以先向政府備案,做好防疫措施就可以復產復工,之後再由政府部門或街道工作人員上門檢查,檢查企業的防疫工作是否及格。

“大企業屬於政府扶持力度比較大,但是小企業現在復工率應該在60%左右,估計到3月底小企業復工率能夠到90%左右。”陳先生通過電子郵件對美國之音表示。

企業復工用人“點對點對接”

外省、市勞工如何返回原用人單位也給南方復工工作帶來挑戰。福建、廈門在一家勞務公司任職的張女士說,“點對點對接”是當地用工單位從外地接回勞工的常見模式。

她對美國之音說:“現在的用工單位和出去打工的人,幾乎都是點對點對接。這樣哪個單位需要用工,然後之前休假的人,他們會點對點(接送)的,是你的人就接回去,而且接回來的都隔離、或者要自報一下健康情況,再看一下你的行程。”

“分地區,非重疫區的不用隔離,來了申報一下,填一下健康表。”張女士解釋說:“都是責任制的,單位要為員工負責,哪一環都不漏掉。每個人去哪都有人負責。”

深圳:生活回到了疫情前70%

深圳的小企業主陳先生介紹說,深圳已經撤銷了疫情期間設置在高速公路各個出入口的檢疫點,但是所有的寫字樓、商場、小區還是處於高度戒備狀態,所有的進入人員都需要測體溫。

陳先生對美國之音說:“總而言之,深圳現在的生活正在步入正軌,我實實在在從1月23日全家封閉直到2月底才差不多結束,整整悶了1個半月(40天左右),其間可以自由出入去買東西,基本上就是一採購就採購一周的食物,買東西就通過網上購物。”

隨著各地逐步復工,在一些人看來,中國的新冠病毒的傳播似乎被遏制住了,但復工後,人們的生活和工作和疫情前仍然截然不同。

陳先生說:“確實有很多不便,首先你得戴上口罩上下班和逛商場、逛公園,同時心理上對人會產生距離感,基本上身邊1米範圍之內只要有人就會比較警惕。但是由於深圳連續很多周都已經沒有本土(病例)增加了,所以大家的精神上會有些鬆懈,沒有以前那麼緊張了。現在商場、公園等已經基本上人滿為患了,但是電影院還沒有全面開放,生活上已經恢復到疫情之前的70%肯定是有的。”

在復工初期,許多大型公司採取嚴格規定,管控員工密度。安排和管理員工的中午用餐時段變得尤為重要。

廈門一家廣告公司的部門經理蘇小姐說:“之前還沒全部復工的時候,很多公司都是輪流上班,就是輪崗,確保公司裡面的人的密閉比較低。”

福建一些大型工廠在食堂採取間隔或遮擋的方式,防止可能的交叉傳染。

蘇小姐說:“之前他們是要求吃飯要間隔一個或是兩個座位坐。現在這周全部都上班的時候,他們就食堂就多加了這種隔離的板子。”

福建一家體育用品公司的員工食堂,用餐區用隔板隔開,避免員工用餐傳染呼吸道疾病
福建一家體育用品公司的員工食堂,用餐區用隔板隔開,避免員工用餐傳染呼吸道疾病

廈門的張女士說,很多單位雖然復工,但還是要求員工“全程戴口罩”。

如何看待這次疫情

深圳的陳先生說,中國在應對疫情的初期犯了錯誤。“其實我在2019年12月底的時候也聽到朋友說,有這種(類似)SARS疾病出來了,而且新聞媒體也報導了,但是緊接著就是地方政府闢謠和衛生部門的不會人傳人的結論。”

他說:“從12月底如果就開始對武漢進行一級防疫的話,應該不至於擴散到全中國。但是中國製度的優勢就是遇到錯誤糾錯速度比較快,於是1月23日迅速扭錯,全民戰疫,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論是國內的經濟到國際的影響,代價是巨大的。

廈門的張女士說:“現在國內控制的非常好,從源頭上就控制住了,現在就擔心從境外輸入的。”

深圳的陳先生也持相同的看法:“慶幸的是中央政府已經從體系和製度上要做全面的補漏,出台了很多的措施,我相信我們不會再第三次被這種瘟疫絆倒。 ……現在擔心輸入性疫情管控不好,釀成大禍。但是在當下本土零增長的情況下感覺也沒有那麼恐怖,現在比較擔心歐美的疫情,希望全球盡快控制住疫情,希望科學家能夠研發出快速檢測低成本的檢測工具,同時疫苗希望趕緊出來,只有疫苗出來了,我們才真正戰勝了這種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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