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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疫苗抗變體能力弱 專家籲盡快施打外國加強針


上海復星醫藥集團在北京一個醫療設備展覽會上的展位。(2018年8月17日)
中國疫苗抗變體能力弱 專家籲盡快施打外國加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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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變體使得原本效力不高的中國疫苗有效性進一步下降,專家呼籲中國盡快在重點人群中追打美國輝瑞與德國BioNTech研發的疫苗,作為加強針。

中國疫苗應對德爾塔變體的有效率或降至50%以下

據中國媒體報導,中國復星醫藥代理的“复必泰”(Comirnaty)疫苗可能作為國內加強針使用。復星醫藥是德國生物技術公司BioNTech和美國輝瑞製藥合作開發的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在中國大陸、港澳地區和台灣的獨家開發和代理商。也就是說,外界俗稱的“輝瑞疫苗” 會以“复必泰”的名稱在中國上市。

專家說,中國考慮使用複必泰作為加強針,可能是審視了國產疫苗差強人意的數據之後的決定。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衛生安全中心高級研究員阿梅什·阿達利亞(Amesh Adalja)博士對美國之音說:“我們看到的是,中國疫苗似乎不像莫德納、輝瑞、強生和阿斯利康生產的疫苗那樣有效,因此他們(中方)可能有數據表明,對接種中國疫苗的個人來說,加強針可能更為必要。”

在德爾塔病毒變體出現之前,中國國藥、科興滅活疫苗針對新冠病毒的有效率就遠低於目前西方國家開發的幾款mRNA疫苗。巴西的一項研究發現,科興疫苗在預防病毒感染方面的有效性低至50.4%,接近衛生專家公認的50%的最低門檻。相比之下,輝瑞—BioNTech疫苗有效率被證明在97%左右。

阿達利亞博士說:“儘管中國疫苗已經被世界衛生組織批准了,但我們還沒有看到中國疫苗的完整數據,他們還沒有在同行評議的期刊上發表第三階段的數據。因此,很難確切地知道是什麼推動了(使用加強針的決定),但我們通過一些非正式數據可以發現,中國製造的疫苗效力較低,這可能促使他們需要加強針,而對於市場上的其他疫苗,我們不一定需要這種加強針。”

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生物醫學學院教授、病毒學家金冬雁對美國之音說,中國疫苗應對新冠病毒變體的抗感染有效率很可能降到了50%以下,追打加強針是“非常緊迫的” 。

金冬雁呼籲中國衛生部門要對打了國產疫苗的群體、特別是高危群體追打第三針加強針,原因是國產疫苗的中和抗體滴度、人群中的反應率、時效性和對於變種的保護力都不盡如人意。

金冬雁對美國之音解釋說,首先,中和抗體是對於阻斷病毒感染、阻斷新冠病毒感染後發病的最重要環節,“中國國產疫苗對人體產生的中和抗體的滴度比起輝瑞、摩德納疫苗要低……大概是低10倍到20倍之間,也就是說,它是比較弱的。”

第二,在個別中國國產疫苗的接種者身上,“根本測不到抗體”。金冬雁說,年長者的這個問題更嚴重,可能與個人的身體條件有關,也可能是用量太少。他還說,在測不到抗體的情況方面,國藥疫苗比科興疫苗似乎問題更為嚴重。

金冬雁說,第三個問題是,中國疫苗的時效性多長,還是個未知數。另外,各種疫苗對於病毒變體的保護力都會下降。他說:“如果我們的國藥和科興疫苗保護力下降了,原來的保護力就是百分之五六十,如果像輝瑞一樣下降30%,它就受不起了,就降到50%以下了。”

以色列衛生部7月5日發布的數據顯示,輝瑞疫苗在以色列的預防感染有效率從德爾塔變體未流行時的94.3%下降至現在的64%。以色列的數據顯示,輝瑞疫苗防止感染者發展為重症和入院治療的有效率仍高達93%。

不過,專家對如何解讀以色列這項數據觀點不一,一些專家認為,輝瑞疫苗的抗變體有效率下降幅度並沒有那麼多。《金融時報》整理的一份數據顯示,英格蘭、蘇格蘭和加拿大的初步研究結果認為,輝瑞疫苗對預防德爾塔變體感染的有效率仍在80%到90%之間。

當局是否故意拖延?

儘管輝瑞與BioNTech公司開發的mRNA技術被證明對對抗新冠病毒更為有效,但中國當局遲遲未能完成對複星醫藥代理的複必泰疫苗產品的審批。金冬雁批評,這是在用行政程序搞拖延戰術,保護國產疫苗市場份額。

復星醫藥早在2020年3月就獲得了复必泰疫苗的開發和代理權,但一直未能獲得審批。復星醫藥最近表示,國家藥監局對“复必泰”的審定工作已經基本完成,專家評審已經通過,目前正在行政審批階段。

金冬雁說:“批准使用(复必泰)的問題,早就應該批准了,這麼假模假式的,根本是在拖延時間,這樣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复必泰在全世界到處都已經批准了,而且絕對是比所有中國現有疫苗⋯⋯有效性會更加有效。中國不批,只不過是在玩弄行政程序。他們怕對國產疫苗造成衝擊。”

“過去他們也是這樣,比如HPV疫苗——乳頭瘤病毒的疫苗,很久都是不批准,最後到了中國總理(李克強)表示關注的時候,很久之後才批准。”他說。

“當然這種情況不只是中國,各國都有這種保護主義的情況。特別是中國現在自己有國產疫苗,就不讓別人進口,這一點是有這樣的慣性在裡頭。”金冬雁說:“中國如果是用一個正面的態度,在人家的疫苗比你好很多的情況下,只有兩個方向:自己的產品升級換代,自己做得更好,把差距拉近;第二是應該正面的做法,動員中國生產疫苗的能力一部分用來生產复必泰,效果會更好,讓無論是中國的國民還是其他一些國家能夠用到比較好的疫苗產品,這對中國和全球的疫情防控肯定都是正面的。”

專家說美國目前不需追打中國情況不同

輝瑞公司目前正在向美國和歐洲的監管部門申請新冠疫苗加強針的緊急使用授權,給出的理由是接種第三針可以大幅增強抗體水平,包括更有效地應對德爾塔病毒變體。但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與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對此回應說,暫不支持接種加強針。

霍普金斯大學的阿達利亞博士對美國之音說:“我認為,在美國這個時候,我們不需要加強針。對我來說,當你看到在完全接種疫苗的人群中出現突破性感染、並需要住院的情況時,你才會考慮加強針。現在還沒有大規模地發生這種情況。因此,我認為在短期內,我們不需要在美國施打加強針。

香港大學的金冬雁教授說,由於中國國產疫苗原本效力就比較弱,中國的情況與美國不同,因此需要加強針,特別是高危人群和免疫缺損者。

他說:“中國的情況不一樣。中國(疫苗)跟輝瑞的產品,保護是有差距的,現在這個情況,我認為是比較緊迫,有必要打第三針,特別是高危的群組,我認為要先打——醫護人員、海關、外賣人員等經常跟很多人接觸的人,以及養老院可能把病毒傳給高危人士的人。”

金冬雁說,免疫缺損的人,即使有高效力的疫苗也是要多打一針,這也是目前以色列的做法。

他說:“如果他們得了新冠,很可能會造成持續感染,很可能會造成超級傳播,如果沒有預先構建起免疫力,病毒感染後就會造成持續感染,就是長期感染,會出來很多變種,可能釋放出很多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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