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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大選後 美國的選舉系統如何改革?


威斯康星州的選舉工作人員在選舉日整理提前投票和郵寄選票(美聯社2020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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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的美國大選目前還面臨著不少的法律訴訟。特朗普陣營對於此次大選的指控主要集中在三個問題,一是郵寄選票是否合法,以及在投票日截止時間晚上8點之後到達的選票是否應當計算;二是選民資格認證;三是20幾個州使用的多米尼電腦點票系統(Dominion Voting Systems) 是否造成舞弊。

帶著這些問題,我們採訪了一些選舉專家,來看看這些指控是否準確,以及美國目前選舉機制中迫切需要進行的改革。

郵寄選票

特朗普總統及其競選陣營一直將郵寄選票作為質疑的重點,認為這種系統可能導致大規模的舞弊。

由於新冠疫情,2020年的大選中有60%的選票是以郵寄的形式投出。選舉管理當局以及郵政服務因為要處理數以百萬計的郵寄選票而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導致有人聲稱相關的體制不夠健全,並懷疑會出現操縱選舉的行為。

此次有關郵寄選票出現問題的一些具體事例包括:

  • 在紐約,有近10萬張選票出現名字和地址印刷錯誤
  • 密西根州,有400張郵寄選票將特朗普總統的競爭搭檔列為自由黨(Libertarian Party)的傑里米·科恩(Jeremy Cohen)
  • 在新澤西州,一名郵遞人員將數百份郵件拋棄在垃圾箱之外
  • 在威斯康辛州格林維爾鎮,人們發現了一份裝有郵寄選票的郵包
  • 在賓夕法尼亞州,發現了九張郵寄選票被遺棄,其中七張投給了特朗普

“郵寄選票是不是更容易造成舞弊?答案是肯定的。我並不是說這是普遍的行為,但是郵寄選票時,你無法像親自投票那樣每一步都保有自己的選票”,喬治亞大學政治學教授、選舉專家特雷·胡德(Trey Hood)對美國之音說。

一名102歲的老人穿著防護服親自寄送自己的選票

台灣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暨政治學系助理教授俞振華說,美國的郵寄投票行之已久,從南北戰爭時期就開始了,之後的100多年裡,郵寄選票一直是投票的一個方式,現在包括俄勒岡州、華盛頓州、科羅拉多州、猶他州和夏威夷州實行全面郵寄投票。

“在此之前,很多州本來就是全部用通訊(郵寄)投票了。這次會有爭議是因為郵寄投票的數量很多。很多州因為疫情的關係都開放不需要理由的申請”,他說。在2020年總統大選中,34個州提供不需要理由的郵寄投票或是允許將新冠疫情作為申請郵寄投票的理由。

以前有沒有郵寄投票造成的選舉訴訟?答案是肯定的。2018年,一名共和黨候選人的顧問在北卡羅萊納州初選中篡改選票,導致選舉重新舉行。“越小的選舉反而越有,”俞教授說。

但是他說,郵寄投票並不是舞弊的根源。“我認為這次其實是一個好的契機,過去大家對於郵寄投票沒有那麼重視,因為都把這種投票方式視為是投票的例外。這一次因為疫情的原因,大量採用郵寄投票,於是它就不是例外了。這會讓日後各州在規範郵寄投票上會更加嚴謹,”他說。

胡德教授說,改革的方法應當是在郵寄選票上增加更多的保護措施,這包括人工智能對照簽名、證人要求、有身份核實要求的州可以要求選民複印自己的身份證並隨郵寄選票一同寄出。他同時表示,不支持所謂的“收割選票”(ballot harvesting), 也就是一個人可以替其他人寄出他們的選票。

選民資格

另一個存在爭議的問題是選民身份。在此次的投票中,有一些選民稱他們收到了超過一份的郵寄選票,還有人稱他們已經去世的親人也收到了選票。

美國沒有戶籍制度,也沒有統一的選民資格認證。美國的選舉系統,實際上是50個州不同的選舉機制組成的。有些州要求選民在投票時進行身份認證,有些州則不需要。

政大選舉研究中心的俞振華教授認為,美國迫切需要在每一次的選舉之前將有資格投票的選民盤點清楚。

“如果以後郵寄投票變成廣泛使用的方式,那麼事前的身份查核將變得至關重要。這次各個州政府顯然沒有處理好這個問題,還是用原本的思維來考慮郵寄投票這個事情,”他說。

胡德教授則提出不管是郵寄投票還是親自投票,在投票前查驗身份(Voter ID)將把選舉舞弊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點票方式

此次選舉的另一個爭議在於美國20多個州使用的多米尼投票系統(Dominion Voting Systems)。

特朗普競選團隊說,這種電子投票系統刪除了特朗普總統的選票, 把原本屬於他的選票移到了拜登名下,並說民主黨對該公司施加影響。

電子點票機是否真的會造成舞弊?2017年,在全球最大的計算機安全會議(DEFCON)上,黑客們展示了他們可以利用無線網絡或是USB駭入投票機。但是一般來說,他們需要進入投票間進行操作,而且需要的時間比較長。

胡德教授以此次最受大家關注的搖擺州佐治亞州為例,為記者講解這種投票系統。他表示,多米尼投票機不聯網,在選民操作這種電子投票機後將產生紙質選票,選民可以檢查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再將自己的票交由投票機計數。

伊利諾伊州的選舉工作人員擦拭電子投票機的屏幕

“我們知道,由於存在爭議,佐治亞州進行了全面的手動點票,其結果與機器計票的結果基本相同,”他說,“我們使用了多米尼計票系統,我想這說明沒有證據顯示有大量本屬於一名候選人的票被轉到了另一位候選人的名下。”

俞教授認為以電子投票機本身的機製而言,這並不是一個困難的技術。“重點還是在於大家對於這個設備的信任程度,還有它的操作界面是否讓民眾好操作,”他說。

一些人認為,人手投票、人工點票,是最能保證選舉公正的方式。例如台灣每四年舉行的一次總統大選,所有選民必須親自到投票站投票,投票截止時間一到,投票站關閉,開始點票:一人唱票,一人在黑板上寫“正”字計票,兩人監票,當晚便出結果。台灣自1996年第一次總統大選,至今24年,歷經6屆,從未出現選舉舞弊事件。

胡德教授認為,台灣的體制非常透明,但是美國很難照搬其他國家的投票系統。“我們有50個投票系統,因為我們有50個州,”他說,“有些州可以採用這種傳統的投票方式,但是我不認為給選民多種多樣的投票方式是個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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