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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雖未進入冷戰 卻將長期僵持


2018年4月24日,中美教育交流活動在首都華盛頓國家記者俱樂部舉行資料照。與會專家﹐中美強基金會何志強(John Holden)(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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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兩國已經進入了第二場冷戰的“初期”,美國胡佛研究所歷史學家尼爾•弗格森(Niall Ferguson)近日這樣表示。

這位歷史學家在意大利安博思論壇上說,即使現在美中貿易紛爭有所緩和,兩國之間也已經出現了無法修補的裂痕。

“這是因為華盛頓和北京之間長期以往的貿易糾紛並不僅僅關乎貿易”,他說。兩國之間的矛盾是多層面的,包括技術和地緣政治問題。

“特朗普總統現在的問題是,即使他現在能夠與中國達成貿易協議,他也無法叫停這場冷戰,因為兩國衝突已經蔓延到了其他領域“,他說。

與此同時,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在談到美中貿易磋商的問題時引用美國與蘇聯冷戰的對抗歷史,說美中之間的問題不是一時之爭。

他說,美中談判已經進行了18個月,然而沒有證據表明取得了進展。

“對一項具有如此規模和範圍以及全球核心重要性的協議來說,我認為18個月不是很長的時間。我的職業成長經歷,---我雖然沒有經歷整個的冷戰,但還是經歷了不少。對前蘇聯,我們用了幾十年才達到我們希望達到的地步。所以你知道,在漫漫歷史長河中,18個月一點也不算長”,庫德洛說。

美中新冷戰?

近幾年,美中兩國開啟第二場冷戰的說法逐漸浮現。貿易戰的不斷升級也使人們更加懼怕這成為現實。

美國副總統彭斯去年曾發表講話,表示克林頓,小布殊和奧巴馬總統都在根本層面上誤解了中國的挑戰。中國並不是“戰略盟友“,而是”戰略競爭者“,甚至是“對手”。

這說明在特朗普團隊中,至少有一派人認為中國與美國在多個層面上進入敵對關係。

戰略研究機構蘭德公司的阿里•懷恩(Ali Wyne) 認為,雖然美中兩國的關係已經進入競爭態勢,並且出現經濟層面和科技層面的脫鉤,然而目前將兩國關係定義為“冷戰”還為時過早。

“比起華盛頓和莫斯科在冷戰時的關係,美中兩國的關係可以稱得上是相互依存”,懷恩對美國之音表示,“與此同時,'中間國家'並沒有同樣的壓力來'選擇'與其中一個大國站在一起,他們尋求的是戰略靈活性的最大化。”

另一個不同之處是,冷戰以蘇聯解體而結束。而美國和中國都不可能解體,不管關係多麼緊張不定,兩國最終都必須達成某種程度的平衡。

東南亞事物評論員亨特•馬斯頓(Hunter Marston)對這種看法表示贊同。

他近日在《外交政策》雜誌撰文表示,由於國際法的限制,以及新科技和互聯網的廣泛運用,美國和中國對其他國家內部事務的干預比起美蘇冷戰時期要弱得多。

“美中兩國的對抗基本是非暴力的,大部分集中在經濟和科技領域,並沒有發展到代理人戰爭階段”,他寫道。

未來將長期僵持

曾任中國美國商會董事會主席的何志強(John Holden)認為, 目前貿易戰佔據了絕大部分注意力,但與此同時兩國的矛盾還充斥著其他因素。

“中國經濟發展和影響力的擴大,軍事實力的不斷增強,南中國海的動作以及重商主義。這都使得兩國關係陷於不定”,他對美國之音說。

美中兩國於9月5日同意10月初在華盛頓舉行第十三輪經貿高級別磋商,這讓期望貿易戰有所緩和的投資者們鬆了一口氣。

然而懷恩認為,即使兩國能夠在10月達成貿易協議,最多也只能給兩國關係提供暫時的緩和。

“因為緊張關係的源頭已經擴展到其他方面,有些人認為其實跟貿易都沒什麼關係”。

兩國矛盾的癥結在地緣經濟上:哪個國家能夠前沿科技上佔據優勢,成為供應鏈的中心,在不斷趨於數字化的全球增長中建立規則和機構?這些因素都決定兩國將長期處於僵持狀態。

而另一方面,這一屆美國政府的中國政策還存在不定性。

“特朗普總統及其要員將中國視為戰略對手,但一些前後不一的舉措顯示目前他們還沒有決定要與中國維持怎樣的關係”,何志強說。

懷恩也同意這種說法,“特朗普政府使用了多種方法來挑戰中國---比如說增加對中國出口商品的關稅,限制如華為等公司的行動自由,但是目前還無法看清其最終的目標”,他說。

美國前副總統拜登的副國家安全顧問、新美國安全中心副主席拉特納(Ely Ratners)將特朗普政府對待中國的方式形容為“對抗但非競爭性的”。這樣的情況下,不論10月兩國是否能達成協議,美中關係在未來一段時間將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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