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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提供同性婚姻服務符合美國憲法嗎?


2015年6月26日,聯邦最高法院做出使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判決後,人們聚集在法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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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美國聯邦最高法院2015做出歷史性判決,使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但是,有關同性婚姻的訴訟和辯論並未因此而止息。一些基督教業主出於宗教信仰的原因,拒絕向同性戀者提供與同性婚姻有關的服務,被同性戀者告上法庭。到目前為止,聯邦最高法院還沒有就這個問題作出終審判決。

高院拒審密西西比案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剛剛進入2018年就決定拒絕聽取一起涉及同性婚姻服務的法律。這項來自密西根州被稱為“保護良心自由不受政府歧視”的法律,允許該州公職人員和業主基於“虔誠信奉的宗教信仰”,拒絕為女同性戀者、男同性戀者、雙性戀者、跨性別者以及質疑自己性取向者提供服務。

這項法律是在聯邦最高法院2015年做出歷史性的判決,使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之後,在共和黨人控制的密西西比州議會推動下於2016年通過實施的。但是,一些同性伴侶和民權活動人士訴諸法庭對這個法律發起了挑戰。

聯邦最高法院在這起訴訟中採取的不介入的做法,實際上是讓聯邦下級法院做出的不利於同性戀者的判決成立。2016年,一個聯邦地方法院的法官判決說,密西西比州的這項法律違反聯邦憲法,因為它支持某類宗教信仰,對不持有同樣信仰的人構成了歧視。但是,聯邦第五巡迴上訴法院2017年推翻了這個判決,理由是,原告未能證明他們已經或者將受到這個法律的傷害。

原告律師繼續維權

總部位於紐約的同性戀權益組織“蘭布達法律”的律師貝絲·利特爾(Beth Littrell)代表原告提出了這起訴訟。她介紹了他們在此案中的法律依據。

利特爾說:“首先,我們提出,基於宗教理由和藉口,把這些信仰特別提出來給予特殊保護的做法,違反了聯邦憲法有關禁止政府確立國教條款。我們的第二個論據是,這個做法違反了聯邦憲法中一視同仁的平等保護條款。”

但是,利特爾強調,聯邦第五巡迴上訴法院的判決只涉及法律技術問題,而不涉及案件的事實本身。她說,法庭只是判決說,由於這個法律尚未生效,原告還無法證明已經或將受到傷害,因此不具備提起訴訟的法律資格。

她說:“聯邦最高法院拒審此案的決定,不涉及這個法律是否符合憲法。它只是表明,這些原告要么過早提起訴訟,要么不是提起訴訟的恰當人選。”

利特爾說,雖然此案結束了,但由於聯邦最高法院尚未判決該法律是否符合憲法,未來他們將代表受到該法律傷害的密西西比州居民再次提出訴訟。

被告律師據理力爭

總部設在亞利桑那州的基督教法律組織“捍衛自由聯盟”的律師凱文·塞利奧特(Kevin Theriot) 在這個案子中代表密西西比州政府為這個法律進行了辯護。他指出,他的當事人受到美國憲法宗教信仰自由和良心自由的保護。

塞利奧特說:“我們提出,該法律與美國很多年以來一直對宗教信仰所給予的眾多其它保護沒有任何區別。例如如果人們的宗教信仰禁止其從軍參戰,我們不會強迫他們去參戰。即使此人不信奉任何宗教,不是因為宗教信仰的緣故,而只是基於道德信念而不願意參戰,他也不會被強迫去做這件事。”

塞利奧特指出,雖然聯邦最高法院作出了使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的判決,但是,各州在如何貫徹法庭的判決等細節方面具有一定的決定權。

他說:“肯尼迪大法官在撰寫法庭意見書時謹慎地表示,一些善良的人們仍然認為婚姻是一男一女的結合,就如同世界大多數宗教所定義的。我們不能把這些人看作是在損害我們社會的價值觀。他們的觀點應該得到尊重。”

法律事實有望判決

雖然密西西比州的案子因為法律技術問題未能上達聯邦最高法院,但令支持和反對同性婚姻的人士欣慰的是,聯邦最高法院去年10月接受了一起來自科羅拉多州的案子。在這個案子中,一個基督徒蛋糕店店主因為拒絕為同性婚姻製作蛋糕被科羅拉多州民權委員以違反本州反歧視法為由告上法庭。法庭的判決無疑將產生重要的影響,並從根本上解決這類法律的合法性問題。

科羅拉多州丹佛市“傑作蛋糕店”展示的婚禮蛋糕(2013年6月6日)

原告稱,蛋糕店店主的做法違反了該州反歧視法。該法律禁止向公眾開放並發布產品銷售的公司有基於種族、宗教和性取向等方面原因的歧視行為。

但是,被告蛋糕店店主提出,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宗教自由條款和言論自由條款,賦予他信奉宗教的自由,以及進行蛋糕藝術創作的言論表達自由。

川普領導下的美國司法部作為非訴訟法向法庭提交了支持蛋糕店店主的法庭之友陳述書。根據聯邦最高法院目前四名保守派大法官和四名自由派大法官相對應的格局,肯尼迪大法官一向被視為可以起到決定因素的搖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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