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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供應鏈如何回美國 國會提出10餘項議案


特朗普總統視察亞利桑那州鳳凰城一個醫用口罩廠的生產線。(2020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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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能達到你說的目標,全美使用的94%的抗生素都在本國生產?”這是在上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的在線市民大會上,記者拋向美國總統特朗普的一個問題。

“我想我們能夠在兩年內完成這個目標”,特朗普承諾,“大家都在生產我們的藥品,除了我們自己。”

美國醫療產業鏈的短板在新冠疫情襲來後令人擔憂。美國有很大一部分藥品原料來自中國和印度,而中國在今年年初首先遭遇新冠危機後,業界一度擔憂抗生素等藥品將出現短缺。特朗普政府也對美國製藥產業鏈的依賴性表示擔憂。

實際上不僅僅是美國,諸多西方發達國家,包括日本、法國、德國等等,在新冠來襲導致的產業鏈斷鍊中發現,自己國家已經缺乏生產基本的藥品的設施,沒有藥品所需原料,防護服和口罩短缺。

日本政府有所行動。安倍政府在4月7日宣布,將提供20億美元的補助和貸款,支持日企將生產線從中國遷回日本。5月12日,日本政府宣布已經與400多家日企開始合作,開始在本國進行藥品和防護設備的生產。非專利藥品是日本希望鞏固的關鍵。日本近一半的原料藥來自中國和韓國。另外,還有70%-80%的口罩來自中國。

歐洲方面,法國政府也對此進行表態。法國總理馬克龍宣布法國希望通過加速生產口罩和呼吸機達到“完全獨立”。一些法國公司已經對馬克龍的說法進行回應。法國大型製藥公司賽諾菲在2月份提出要加速醫藥產業回流歐洲,並宣布將建立一個新的總部設在歐洲的公司,來減少其對中國和印度生產藥品的依賴。

在美國,產業鏈回流一直是特朗普呼籲的一個重點。特朗普5月14日表示要對在美國境外生產商品的美國公司徵收新稅,這可能將進一步刺激美國公司回流。

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商業電視台的採訪中表示,稅收或將是推動美國企業將製造業遷回美國的“誘因”,因此他計劃向在美國以外製造產品的美國公司徵收新稅。

雖然特朗普並未提及中國,但是,很顯然,中國是其主要的目標,因為中國製造已經成為了國會山和白宮的敏感詞。

“我們目前在國會山可以看到至少10個有關醫藥產業鏈回流的提案”,美中貿易委員會(US-China Business Council)政府事務高級主管安娜·艾希頓(Anna Ashton)對美國之音說。“在我們與國會的交流中,明顯看到這是一個重中之重。”

其中一類提案是要求包括食品藥品管理局、國防部等在內的一系列政府部門更好的追踪藥品產地。

目前,美國食品藥品監管局(FDA)並不對從外國進口的藥品數量進行監測,他們只收集生產這些藥品的工廠數量。根據這一數據,為美國藥品生產活性藥物成分(API)的製造廠中,72%都在海外, 其中13%在中國。

艾希頓對美國之音表示,這類議案的目的是衡量美國的藥品產業鍊是否存在原料依賴性,以最終達到原料多樣化以及產業鏈多元化的目的。

另一類議案,她說,著重於立即將生產線搬回美國。其中代表提案是阿肯色州參議員湯姆·科頓(Tom Cotton)提出的《2020保護美國醫藥產業鏈免受中國干擾議案》(S 35-37 Protecting Our Pharmaceutical Supply Chain from China Act of 2020 ),將“禁止使用聯邦資金購買一切在中國生產的藥品”。

然而,製藥公司對這類議案或是可能的行政命令感到擔憂。由於生產API的工廠需要高精準讀以及冗長的政府審批,“新產業鏈的設置需要幾年的時間,而不是一兩年,也不是幾個月或是幾個星期”,艾希頓說。

美國藥品研究和製造商協會(PhRMA)發言人尼科爾·隆格(Nicole Longo)對美國之音表示,新的製藥設施從設立到投入使用一般來說需要5-10年的時間,而需要的經費可能高達20億美元。

羅格斯大學(Rutgers)產業鏈教授威廉·麥克勞裡(William McLaury)此前在大型製藥公司諾華(Novartis)擔任產業鏈高級總監一職近30年。他對美國之音說,他認為政府可能會出台政策,要求至少某個百分比的API必須原產自美國本土。這其中需要聯邦政府的政策支持。

“聯邦政府可能需要為企業提供某種形式的財政補貼,來抵消轉移產業鏈產生的花費”,麥克勞裡說,“與此同時,美國需要加大國內生產力度,而審批新的供應源也需要時間”。

美國藥品研究和製造商協會和美中貿易委員會都表示,目前其會員企業還沒有整體退出中國的意向。

美國商務部、國務院表示,他們已經開始尋找方式來幫助美國企業,討論的方式包括稅收補貼以及回流補貼。

路透社報導說,美國正在推進一個由“可信夥伴”組成的“經濟共贏圈”。這將在數字經濟、能源和基建領域,貿易、教育和商業等方面擁有“相同標準”的私營公司和民間團體。

“我們目前還在討論階段”,艾希頓對美國之音說,“我不認為會馬上有所行動,但是我想今年年內就會有相關的立法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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