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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北韓不怕經濟制裁 反而可能狗急跳牆

  • 斯洋

吉林省圖門市的中朝邊境

即使是經歷了聯合國“最嚴厲”的經濟制裁,北韓繼續發射了至今為止最先進的的導彈。制裁似乎對北韓並不起作用。嚴厲的國際制裁下,北韓到底是如何生存的呢?

完全經濟封鎖也不太可能讓北韓屈服

在北韓進行了最先進的導彈發射後,美國總統川普對中國再度施壓,要求中國切斷對北韓的石油供應。

雖然中國目前還沒有打算這麼做,但是,俄羅斯學者在最新的一份報告中說,即使聯合國對北韓進行全面經濟封鎖,也就是中國和俄羅斯切斷與北韓的所有經濟聯繫,特別是能源供應,北韓政權也不一定會滅亡。

聯合國至今還沒有對北韓實施全面石油禁運。根據“最嚴厲的”制裁措施,安理會要求將對北韓的石油出口減少30%,而北韓的石油進口主要來自中國。

星期四(11月30日)在華盛頓智庫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舉辦的一場有關“俄羅斯與北韓核武器問題”的研討會上,2006俄羅斯遠東聯邦大學區域與國際研究學院副主任阿爾喬姆盧金( Artyom Lukin)說:“完全的經濟封鎖,或是接近完全封鎖毫無疑問會為平壤帶來重創,為北韓老百姓帶來更多的傷害,但是,可能不足以讓北韓政府屈服。”

北韓一直致力減少對外依賴能源

盧金說,首先,北韓的經濟架構的設計就是最大限度依賴減少外國能源。他說,北韓可以自行生產一系列資本貨物,包括鐵路機車、貨艙、渦輪機以及發電機等。

盧金說,雖然北韓經濟在能源上,包括原油、汽油、柴油、焦煤等依賴外國進口,但是實現能源的自足已經成為北韓政權的首要議題。

在國際制裁的壓力下,北韓也一直為能源被全面切斷的可能做準備。北韓一直在進行煤炭液化的研究, 這是金正恩公佈的北韓的2016到2020年的五年經濟發展計劃的一部份。不過,到目前為止,盧金說,外界並不知曉北韓是否掌握煤炭液化的技術,也並不能確定,北韓有多快能建立自己的煤炭液化工業。

盧金指出,但是,通過液化行業,成功逃過全面國際制裁的並非沒有先例。二戰期間,飽受石油短缺困擾的德國與日本都使用了1925年面世的合成工藝,從而能夠將煤炭轉化為液體燃料滿足一定的需求。80年代,南非因種族隔離政策而遭國際孤立期間,也曾有過同樣的做法。

北韓有著巨大的煤炭儲量,所以對於平壤政權而言,就算沒有石油,把煤炭液化也不是什麼難事。據估計,要完全替代進口石油,北韓需要液化600萬噸煤。在2015年,北韓向中國出口了2500萬噸無菸煤,況且中國官方已經宣告停止進口北韓煤炭。

另外,北韓也對發展民用核能越來越有興趣。但是,發展民用核能,北韓還不能達到很高的安全標準。

北韓已經在發展市場經濟

盧金解釋說,1990年代,即使前蘇聯垮台,北韓失去了最大的經濟庇護,北韓內部並沒有崩潰,雖然北韓的外貿崩潰,數百萬人忍飢挨餓。盧金說,與1990年代相比,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引入市場經濟,現在北韓經濟更具韌性、更有發展力。

根據南韓中央銀行的數據,2016年,北韓保持了3.9%的經濟增長率。

北韓問題專家、南韓時報專欄作家金東炫(Tong Kim)不久前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北韓經濟增長的原因主要得益於北韓私有市場的興起。

他說:“這幾乎得益於他們自己內部的努力,比如,他們仍然在種植水稻, 在生產農產品,更重要的是私人市場發揮的作用。雖然不是很合法,但是北韓政權並沒有乾預他們,並沒有阻止市場發揮作用。”

2013年3月,金正恩在北韓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上提出經濟建設與核武力建設併行推進的新戰略路線。金正恩聲稱,北韓只有擁有核武庫,才能免遭美國入侵,進而專注於經濟發展。”

盧金說,北韓的核心產業,包括農業在內,更加能夠自給自足。2015年,北韓的穀物產量從2012年的503萬噸增加到589萬噸,而北韓只需生產600萬噸穀物就滿足國內的需要。所以,北韓可以達到基本的糧食自足。而且,北韓可能也戰略儲備另一些主要的商品,原油和石油產品等。

北韓政權並不擔心貧困威脅穩定

盧金說,在北韓的一些大城市,建築市場繁榮,房地產也開始發展。他說,北韓政權並不認為經濟發展一定會帶來政權的穩定和保障最終的存活。

他在自己的報告中援引一名俄羅斯駐平壤的前外交官的話說,“北韓政權實際上並不希望民眾的生活水平提高的太高、太快,因為這可能導致社會和政治的不穩定。 ”

因為他們相信,相對的經濟繁榮會導致期待的提高,反而比緊縮和極度貧困更容易引起危險。

盧金在報告中得出結論說,“認為外部壓力帶來的生活環境的惡化可以迫使北韓人走上街頭反抗自己的統治者是一種錯誤。”

盧金的看法與俄羅斯議員以及俄羅斯總統普京的看法一致。普京九月份曾指出,北韓寧願吃草,也不會放棄核武器。另外一名剛結束對北韓訪問的俄羅斯議員說,北韓人已經做好準備,承受被制裁100年。

盧金的報告、俄羅斯議員的講話,包括普京總統的說法都有同一個結論, 那就是,美國現行的制裁政策對北韓行不通。應該進行談判,而俄羅斯將在談判中發揮建設性作用。

北韓叛逃者:繼續制裁,北韓撐不到一年

不過,北韓前資深經濟官員,2014年叛逃到美國的李正浩(Ri Jong Ho)10月份說,北韓經濟十分脆弱,無法長期承受聯合國的制裁,也許支撐不到一年就垮了。

他說:“北韓人民沒有足夠的食物可吃,而聯合國的製裁'完全封鎖'了北韓的貿易,迫使該國政府派遣數萬名勞工到海外工作賺錢。我不知道在聯合國的製裁下,北韓能否撐過一年。很多人會死。”

他還說,一般的北韓家庭無電可用,而平壤的家庭一天只有三四個小時的電可用。

美國人擔心北韓狗急跳牆

在川普呼籲進一步對北韓施壓的同時,一些美國人擔心,如果金正恩認為外部壓力已經威脅到他的生存時,他可能會採取報復措施。

美國退役陸軍中校丹尼爾戴維斯(Daniel Davis)是美國智庫“國防重點(Defense Priorites)”的國防和軍事問題專家,他曾經是韓國的軍事顧問。他在接受美國電視CNBC的訪問時說:“我們也不希望將他們推得太遠,就像我們在二戰期間對日本那樣實施禁運的地步。”

戴維斯說,美國曾在二戰期間對日本實施禁運,包括禁止石油和汽油的出口, 是導致日本1941年偷襲珍珠港的原因之一。他說,當時的日本政府認為這已經威脅到日本的存在,因為他們不能沒有石油。所以他們偷襲珍珠港,來阻止這樣的事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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