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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須助台確保選舉不受中國干預


前台灣行政院院長賴清德2019年10月19日參加華盛頓“蔡英文總統連任華府後援會”造勢活動(美國之音鍾辰芳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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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美台高層官員協商如何加強合作,應對中國的政治操作對台海穩定可能產生的影響之際,一份新發佈的報告稱,中國公開和在檯面下對台灣政治過程的干預,不僅影響台灣民主的健全,也可能威脅台海安全和平進而危及美國利益。

星期一(10月21日),美國國務院亞太助卿史迪威在華盛頓與台灣外交部次長徐斯儉舉行會談,徐斯儉說,美方對台灣選舉表達關切,希望台灣的大選能夠順利舉行不受外部干擾。

星期二,華盛頓智庫全球台灣研究所發佈的“中國共產黨對台灣民主的干預”報告說,中國試圖影響台灣選民、削弱台灣選舉過程的做法“極其複雜和多樣”,這些做法或許不致對去年11月台灣地方選舉的結果產生影響,不過“不難想像,如果在一個非常接近的選舉,它們就有可能會”,尤其是台灣目前已經進入總統選舉過程,中國可能投入更多的資源,並且必然也從上次的成功和錯誤中得到許多經驗。

報告除了建議台灣政府採取一些應對措施外也指出,美國的協助極為必要,因為美國和盟友、夥伴仍然沒有對中國的影響力做出“系統性和一致性”的處理,了解和反制這種非法行為應該是美國的優先事項,台灣的民主對美國自由開放印太政策的視野有戰略重要性,如果華盛頓忽視中國的銳實力干預和假信息活動,將面臨其他地區也受到這種影響力不斷侵襲的風險,香港就是一個遭到同樣問題的例子。

報告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最近一次選舉的干預是一個敏感的問題,“台灣現任政府不想給人錯誤印象,讓外界認為選民被蒙蔽,或是認為反對黨的勝利是不合法的”,甚至由於擔憂揭露情報來源和情搜方法,以及不能透露正在調查中的細節,蔡英文政府“幾乎可以確定並沒有將它的發現對外公佈多少”。

報告提到,過去中國對台灣選舉的干預最明顯可見的是1996年台灣第一次總統直選的導彈試射,但近來北京當局使用解放軍來影響台灣選民的做法已經變得較微妙,自2015年到2018年間,解放軍增加了從宮古水道繞經台灣遠程演訓的頻率,但在2018年台灣地方選舉前,解放軍暫時停止7個月的演訓,直到2019年才再次恢復。雖然解放軍仍然是中國共產黨的重要政治工具,但其他中共用來影響台灣選舉的工具,美國還是比較缺乏了解。

“簡而言之,台灣的媒體環境,包括新的和傳統媒體,已經成為中國影響力活動的肥沃土壤”,例如在2018年地方選舉前,報告說,台灣社交平台PTT(台灣簡稱“批踢踢”)成為中國假信息的主要工具,大量PTT賬號在購物網上被交易,具有影響力的賬號可以賣到6500美元的價格,許多賬號在選舉前被購買,內容也從親民進黨溫和派轉為親國民黨或甚至親共產黨,“這些賬號通常都在清早發文,以便PTT使用者一早上網就能看到”。

不幸的是,這些PTT貼文的使用者包括許多傳統媒體的記者,他們經常在未經核實的情況下就將這些貼文的內容放在報導中,進一步將可能是不實的信息擴大,也因此“這些傳統媒體成為北京試圖影響台灣社會的潛在管道”。此外,報告作者還說,在台灣進行訪談時還經常聽到的的是,在中國有利益的台灣企業經營者被中國相關人士“敦促”對國民黨候選人捐款,如此不會因外來資金而違反政治獻金法,因此“合法但有問題的政治獻金”也是一個蔡政府和未來台灣政府必鬚麵對的挑戰。

對於中國這些試圖影響台灣選舉的做法,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董事長、中正大學傳播學院教授羅世宏受訪時說,因為中國的媒體和個人講話沒有可信度和公信力,因此會透過一些台灣媒體、網紅、公關公司、民調和學者會發表類似中國官方的觀點或減少批評北京,例如對中國的人權和香港政策減少批評或保持沉默、呼應北京的觀、稱中國模式比較好、或是台灣若不與中國合作即沒有未來,對台灣沒有信心等。

羅世宏說,一些在中國大陸有投資的媒體擁有者或體質較為脆弱的媒體,由於利益的需要容易被收買或受到中國的影響,台灣國安部門可以透過資金來源的調查了解媒體的背景,不過台灣民眾的媒體素養對於抵抗假信息也是必要的防衛。

不過羅世宏認為,台灣是一個多元社會,的確有人支持統一,也有人親北京,這是無法改變的情狀況,但至少台灣是“一人一票”,主張“急獨”和“急統”的人還是相對少數,大部分民眾仍然務實理性,應該會做理智的投票,“如果經過香港的狀況之後可能還選出大家認為是親中的候選人的話,可能台灣的民主也不太值得去防衛它。”

他說,人們應該對民主有信心,不需要太過擔心,也不必然需要“妖魔化”所有來自中國的東西,台灣藍綠不同意識形態的人也應該有基本共識,畢竟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和價值底線,至少在兩岸還沒有真正確保永久和平,中國仍然是台灣軍事威脅的時候,台灣仍然必須保持警惕,尤其是其他國家都已經對中國的影響力提高警覺。

這份由美國企業研究所的戰略研究員施米特(Gary Schmitt)和馬明漢(Michael Mazza)共同撰寫的報告說,儘管中國對台灣政治過程的干預程度難以量化,但這種干預的存在不難在台灣社會中見到,由於台灣面對的是擁有大量資金和網絡資源的中國,雙方在規模上的差距也使台灣受到的影響更大。

報告提出應對中國干預的建議,包括改善民眾的媒體素養、提高新聞水平、與主要社媒平台合作、有效的政府反應、加強政策透明度、打擊非法資金等,此外,報告也建議台灣與包括美國在內的民主體制合作以對抗假信息的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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