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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與中國關係熱絡 阿富汗維吾爾人膽戰心驚


2021年4月19日,在政府組織的外國記者訪問期間,維吾爾人和其他信徒在中國西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的伊德嘉清真寺祈禱。

大概有2,000名在阿富汗出生或居住的維吾爾人因塔利班的接管而處於危險之中,許多人擔心他們將被驅逐出境,像100萬名維吾爾族同胞在身陷新疆拘留營。

這一估計來自阿富汗維吾爾人,當他們看到塔利班和中國官員正在探索合作的潛在途徑時,他們向美國之音講述了他們的焦慮。

穆罕默德是來自喀布爾的維吾爾珠寶商人、五個孩子的父親,告訴美國之音,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擔憂。他說,他認為急需經濟支持的塔利班會毫不猶豫地用像他和他的家人這樣的維吾爾人來換取中國的經濟援助。

“我最擔心塔利班最終會把我們還給中國,而中國祇會向我們開槍,” 穆罕默德說,他要求只使用他的名字。他說他出生在阿富汗,父母是流亡的維吾爾人,他們於1961年從中國新疆來到阿富汗。

阿富汗地圖
阿富汗地圖

據中國政府稱,超過1200萬維吾爾人居住在與阿富汗接壤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

中塔關係

上個月,塔利班代表團在天津會見中國外長時,中方要求塔利班合作打擊阿富汗境內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塔利班重申,絕不允許任何勢力利用阿富汗領土從事對中國不利的活動。

ETIM 是聯合國指定的國際恐怖組織,與中國境外的維吾爾武裝分子有聯繫。美國在2020 年將其從恐怖名單中刪除,理由是“沒有可信的證據”表明它繼續存在。

穆罕默德說,中國政府認為在阿富汗的任何維吾爾人都是ETIM,因此對中國構成威脅。

“塔利班一直在說他們代表和保護穆斯林的利益,但他們向中國政府承諾的恰恰相反,” 穆罕默德說。

阿富汗有兩種類型的國民身份證。這是最近的一個把維吾爾人的種族稱為“維吾爾人”的身份證。(阿卜杜拉齊茲·納塞里提供)
阿富汗有兩種類型的國民身份證。這是最近的一個把維吾爾人的種族稱為“維吾爾人”的身份證。(阿卜杜拉齊茲·納塞里提供)

總部位於華盛頓的Oxus 中亞事務協會的分析師布拉德利·賈丁(Bradley Jardine)表示,穆罕默德擔心被驅逐出境並非沒有根據。

“在塔利班統治下,維吾爾人被驅逐出境在歷史上一直存在,在(2000)年中國駐巴基斯坦大使盧樹林和塔利班領導人奧馬爾毛拉在坎大哈會晤後,13名維吾爾人被移交給中國,” 賈丁告訴美國之音。

他補充說,阿富汗歷來被視為比鄰國中亞國家對維吾爾人更安全,因為它與中國沒有正式的引渡條約。

賈丁還提到了2015年阿富汗政府將維吾爾商人以色列艾哈邁德驅逐出境的

逃離壓迫

喀布爾的一名維吾爾婦女說,她自1961 年以來一直住在阿富汗,她通過電話告訴美國之音,她最擔心自己的孩子和孫子孫女有可能最終會被關進新疆的中國拘留營。

這位要求匿名的女士說:“為了逃避中國的壓迫,60年前我父母把我帶到了阿富汗,現在我不能像我5歲時父母那樣把我的孩子和孫子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還說,在阿富汗的維吾爾人需要國際社會的緊急幫助,以避免被驅逐到中國。

在中國西部新疆地區阿圖什崑山工業園區,周圍可以看到一座警衛塔和帶刺鐵絲網的一處設施。這是新疆地區越來越多的拘留營之一。
在中國西部新疆地區阿圖什崑山工業園區,周圍可以看到一座警衛塔和帶刺鐵絲網的一處設施。這是新疆地區越來越多的拘留營之一。

因為中國在新疆的拘留營中關押了超過100萬維吾爾人,美國等國家以及大赦國際和人權觀察等人權組織指責中國犯有種族滅絕和危害人類罪。中國否認這些指控,並稱這些營地是被宗教極端主義毒害的維吾爾人獲得職業和法律培訓的培訓中心。

可能消失

自2019 年以來一直住在伊斯坦布爾的阿富汗維吾爾人阿卜杜勒阿齊茲·納塞里(Abdulaziz Naseri) 說,阿富汗的維吾爾人主要集中在喀布爾、巴達赫尚和馬扎里沙裡夫等城市。

“我在那些地方的朋友和親戚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他們的家現在正在被塔利班軍隊檢查,”納塞里在伊斯坦布爾告訴美國之音。

這張阿富汗國民身份證顯示維吾爾人是“華僑”。這張身份證上的人是阿卜杜勒阿齊茲·納塞里(阿卜杜拉齊茲·納塞里提供)
這張阿富汗國民身份證顯示維吾爾人是“華僑”。這張身份證上的人是阿卜杜勒阿齊茲·納塞里(阿卜杜拉齊茲·納塞里提供)

納塞里說,塔利班很容易找到維吾爾人,因為他們的阿富汗國民身份證上寫著“華僑”或“維吾爾人。”

“塔利班將把維吾爾人交給中國,並將否認維吾爾人的失踪,就像他們過去否認其他持不同政見者被迫失踪一樣,”納塞里說。

總部位於華盛頓的維吾爾人權項目(UHRP)研究主任亨利克·薩茲耶夫斯基(Henryk Szadziewski)告訴美國之音,鑑於北京長期以來對維吾爾人進行跨國鎮壓,中國和塔利班合作驅逐維吾爾人的可能性很高。

“喀布爾的新政府與北京有長期聯繫,正在尋求政治和經濟支持,” 薩茲耶夫斯基說。“維吾爾人被夾在對國際權利標準的義務要么不存在,要么充其量只是口頭上的這些行為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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