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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疫 全球供應鍊或生變


北京的蘋果專賣店在重新開門後工作人員都戴著口罩。(2020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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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公司雖然沒有把雞蛋都放在中國這個籃子裡,但它對中國工廠和消費市場的高度依賴,難免曝露在與新冠病毒疫情相關的風險中。

蘋果公司星期一在一份聲明中罕有地表示,其智能手機的供應或因新冠病毒疫情受得影響。中國在遏制病毒擴散方面採取了前所未見的舉措,在官方延長春節假期後,各地普遍採取封閉手段對抗疫情,致使工廠節後復產嚴重受阻。

蘋果公司在聲明中說,新冠病毒疫情導致生產恢復緩慢,也令其產品在中國需求減弱。蘋果此前在其報告中說,公司預期在其第二個財季實現630億到670億美元的淨銷售額。

蘋果公司被廣泛視作全球供需的先導。紐約時報的報導說,蘋果首席執行長蒂姆·庫克在過去10年間和中國的電訊業提供商合作,向中國推介iPhone,目前中國已經是蘋果第二大市場,僅次於美國。

蘋果的大部分產品也是在中國組裝完成的。為蘋果公司組裝iPhone的台灣代工企業富士康沒有就其在中國的工廠節後復工情況提供細節,但否認了其在本月底將達到50%生產能力的報導。

蘋果公司率先承認新冠病毒疫情對其銷售預期產生負面影響。市場分析相信,中國的疫情對更多跨國企業的影響不久也將顯現。在新近發布的一份特別簡報中,市場研究機構鄧白氏(Dun & Bradstreet)預計新冠疫情的影響或將波及全球範圍超過500萬家公司。

鄧白氏對受疫情影響最大的中國省市所做的分析揭示出中國和全球商業網絡錯綜複雜的關係。該機構研究者發現,全球範圍至少有5萬1千家公司在這些受疫情影響較大的中國省市有至少一個直接,或“一級”供應商,其中包括163家財富1000公司;而至少有500萬家公司在這些地區有至少一個“二級”供應商,其中包括財富1000公司中的938家

中國各地為防止疫情擴散,對居住區實施封閉式管理,對外來人員進入本地進行嚴格限制並對返回本地者強制進行兩週隔離。這些措施,加上交通方面的限制,導致工廠節後復工極為緩慢。疫情不僅進一步拖累了已在放緩的中國經濟,也因供應鏈受得乾擾而波及全球經濟。

評級機構穆迪的副總裁波吉爾在其研究報告中寫道,已經有證據顯示供應鏈受到干擾,其中包括中國以外的供應鏈。他說,“鑑於中國的重要性和它與全球經濟的緊密聯繫,中國長期封城將會造成全球性的影響。”

中國歐洲商會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星期二警告說,如果新冠病毒爆發造成的供應問題不能儘速得到解決,全球藥房都將面臨抗生素和其他藥物的緊缺。

伍德克還批評北京對入境人員進行強制隔離14天的做法將會令供應鏈問題變得更糟糕。

紐約時報的一篇報導中,伍德克將中國當前的狀況比作中世紀時的歐洲,各個城市都有自己一套規定。

中國各地抗疫封城,對交通人流嚴格管制,令工廠在獲准復工時卻面臨無工可用。各地自行發布的各種規定也令企業恢復生產面臨新的障礙。

紐約時報報導說,上海、深圳、蘇州和南京等製造業中心要求工廠復工前,對每個員工過去兩週的旅行記錄和健康進行核查,而最麻煩的是複工必須得到市衛生官員的批准。富士通表示其在深圳的工廠已經達到健康和衛生要求,但卻拒絕就具體工廠的複工日期作回應。

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2月15日在其網站上發布的有關中央企業復工復產的消息稱,有力有序推動央企堅持一手抓疫情防控,一手抓復工復產“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已經取得積極成效。該消息稱,目前96家中央企業所屬2萬餘戶主要生產型子公司復工率達到81.6%,但承認建築施工類企業受到用工、材料、交通等因素影響,復工復產率還有一定提升空間。

美歐主要汽車廠商和中國大型國企的合資企業雖然已經復產或即將復產,但無法即刻恢復正常產能。福特汽車公司說,它在中國的合資公司已經重啟部分生產,但恢復尚需數週時間。

通用汽車公司表示需要視員工安全、到位、供應鏈狀況和產品庫存需要等因素在兩週時間逐步恢復在中國的各條生產線。

中國歐洲商會主席伍德剋星期二在北京的一個圓桌會議上也突出強調了汽車業面臨的困境,包括中國境內供應交付受到干擾、庫存積壓、包裝材料面臨耗盡,以及監管方面的不確定性。

德國汽車生產商大眾公司的發言人對CNBC表示,該公司與上汽的合資生產線復工時間推遲到2月24日,和一汽的合資公司已經有幾間工廠復工。他說,公司復產受到供應鏈、物流和製造員工旅行等限製而延後,復產可行性要視各廠情況而定。

伍德克說,新冠病毒疫情對生產的干擾應當促使企業考慮分散其對中國市場的依賴。他說,人們終於醒悟過來,就是需要有個備案。

經濟研究機構IHS Markit的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拉吉夫·比斯瓦斯(Rajiv Biswas)談到此次疫情對供應鏈的干擾時,也認為這次疫情應該給跨國企業敲響警鐘。

他對美國之音說:“我認為許多公司都有不少機會分散它們的供應鏈。但讓我感到驚訝的是,經過近年來的多次沖擊,他們仍然表現的如此脆弱。”

比斯瓦斯所說的衝擊包括日本海嘯和泰國大水對供應鏈造成的衝擊。

除此之外,美中貿易戰也促使美國公司考慮將其供應鏈從中國分散出去。但是,即便貿易戰令中國產品更貴,也無法完全令美國公司放棄中國供應鏈。

比斯瓦斯說,這凸顯出中國的重要性。他說:“因為中國在過去20年裡成為世界工廠,它的重要性也日益加大。這也令各公司在其產業鏈中嚴重依賴中國的產品。”

中國的製造業佔全球製造業總產出的4分之一,對全球企業而言,要避免中國供應鍊是件難事。目前還難以判斷中國的疫情將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全球供應鏈。但是,比斯瓦斯認為,經過這次疫情引發的干擾,應該會看到供應鏈發生較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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