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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之後一些英國公司考慮遷移到海峽對岸


一艘跨海輪渡離開英國多佛港。(2021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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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英國與歐盟達成脫歐協定,允許無關稅貨物貿易,但有些英國公司正考慮將他們的業務徹底或部分遷往歐洲大陸。這些公司說,留在英國的前景令他們憂心忡忡。

究竟有多少公司在做這樣的打算還不清楚,因為沒有人進行統計。

英國企業董事協會(Institute of Directors)一年前在一份調查中發現,有三分之一的中小型企業正計劃或考慮遷往脫歐幕布的另一側,或者在英吉利海峽對岸的歐洲大陸設立分公司。

荷蘭投資當局說,自從英國2016年公投脫歐後,他們已經吸引了140家擔心脫歐的公司,還有一百多家公司正在探討遷移的可能性。其他歐盟國家也表示,有空前多的英國公司正在徹底或部分遷移或者正在考慮這樣做。2016年英國脫歐公投後的一年內就有400家英國公司在斯洛伐克登記註冊新公司,包括捷豹路虎(Jaguar Land Rover),該公司目前正在斯洛伐克西部城市尼特拉附近建造新廠。

向斯洛伐克遷移的英國公司包括Goodfish Group。這家總部在英格蘭米德蘭的公司在脫歐公投前主要業務是為英國汽車廠商生產塑料注射制模。脫歐公投後公司訂單嚴重下滑,公司必須通過併購等手段來將業務多樣化,把重點轉為向零售等其它部門提供製模。這家公司有三分之一的產品是向歐盟國家出口,脫歐公投之後,需要關閉四個工廠中的一個。

格雷格·麥克唐納(Greg McDonald)2010年創建Goodfish Group之前曾有25年的投資管理和公司發展職業生涯。他對英國脫歐表示悲哀,並對英國的政界人士嗤之以鼻。他說,這些政治人物根本就不懂供應鏈的複雜性和重要性,對銀行或公關以外的日常商業運作細節也一竅不通。他說,“他們一點也不清楚。他們實在是嚴重脫節。”

麥克唐納最初在斯洛伐克註冊了一家公司,準備在英國無法與歐盟達成自由貿易協議的情況下向斯洛伐克轉移一些生產。他對英國與歐盟聖誕節前夕達成的協議並不滿意,於是完成了在斯洛伐克開展貿易的法律手續。他現在必須為一家工廠簽訂租約,這家工廠將是他目前在英國經營的三家工廠的補充。

英國首相鮑里斯·約翰遜星期三在英國議會下院稱讚與歐盟達成的協定標示著“英國與我們在歐盟的朋友與合作夥伴之間未來美好關係”的開端。這項協議在貨物與零部件方面准許英國產品零關稅並免配額進入歐洲單一市場。

他還說:“曾有人跟我們說,我們不可能兩邊好處都兼得。”約翰遜星期四表示,新年與歐盟切斷關係是英國的“一個奇妙時刻”,因為脫歐“讓我們獲得自由”,英國能夠在歐盟以外“不同而且更好”地做事。

在首相約翰遜講話幾個小時後,他的父親、前歐洲議會議員斯坦利·約翰遜披露說,他正在申請法國國籍。斯坦利·約翰遜的母親出生在法國。

麥克唐納擔心脫歐的結果可能不會像約翰遜首相描繪的那樣一片光明。他說,“我們將有免稅准入,但商業還可能受到其它各種方式的製約。”他提到,會有額外的海關報表和檢查,港口轉運速度會放緩,這些都將增加成本,並降低價格競爭力。

麥克唐納預計,由於這些原因,總部在海外的汽車製造商將減少他們在英國的生產。他補充說,“本田、豐田、寶馬將只為滿足英國國內市場的需求而在英國生產,不會像過去那樣為全歐盟市場而生產了。”

歐洲大部分產業都依賴零部件在工廠與工廠之間、國家和國家之間的便利流動,沒有多少延誤、檢驗和文件審批。如今,英國汽車製造業以及其它製造業面臨著更為複雜的貿易環境。

麥克唐納希望,Goodfish在斯洛伐克也能開始生產,並“處在脫歐幕布的正確一側”,好讓他的公司在一個更大的市場中把握更好的競爭良機。該公司目前僱用110位全職員工和25位半職員工或代理公司僱員,營業額為1800萬美元。

在英國脫歐的波濤中苦苦尋找自己的航向,讓麥克唐納精疲力盡。他為自己沙啞的嗓音抱歉。他解釋說,他患上了與精神壓力有關的肌肉緊張性發聲障礙。他調侃說:“這真是沒想到啊。”

供應鏈方面的挑戰、繁雜的文件審批程序、運輸延誤所造成的影響以及成本的增加都讓英國各地與歐盟有貿易往來的中小型企業感到擔憂。

位於倫敦的研究機構歐洲改革中心(CER)的查爾斯·格蘭特(Charles Grant)說,“製造商和農民將在邊境面臨海關、附加稅、安全、動植物健康等多項繁瑣的檢查。服務業公司除非在單一市場內設置分公司,否則將失去單一市場的准入。”

格蘭特本星期在為歐洲改革中心所作的一份分析中說,有些英國公司將在元器件和產品原產地問題上很難滿足協議的要求。使用的元器件必須有很高的比例要在英國或歐盟國家其中的一方生產,否則無法滿足歐盟零關稅或免配額的要求。

格蘭特說,“約翰遜在協議後發表的勝利演說錯誤宣稱協議將意味著'沒有非關稅壁壘',這顯示政府依然在艱難地讀透這項貿易協議的後果。”

格蘭特接著說,英國脫歐尚未終結。他預計如果協議“證明對很多群體、商業和機構造成巨大的不便,如何改進的辯論就會開始。”根據協議,英國或歐盟任何一方在協議施行四年後都可以要求對貿易條款進行複議。他說:“這將會讓歐盟與英國之間的關係成為三四年後可能舉行的大選的主題。”

美國信用評級機構慧譽評級(Fitch Ratings)的保羅·隆德(Paul Lund)說,就汽車產業而言,貿易協定的達成讓人們鬆了口氣,但這“只是比最糟糕的情況好了那麼一點。”

他解釋說,之前的擔心是,出口到英國的零部件裝上汽車後再出口到歐盟,最終向歐盟出口汽車的關稅要如何計算。這個威脅現在已經消失了。如今的擔心是跨境安排複雜化所帶來的供應鏈中斷和成本問題。他說,港口可能會出現瓶頸現象。成本將影響價格方面的競爭力。

隆德說,“我認為這將衝擊中小企業。我不認為這對大型企業會是個大問題。他們的生產價值過於龐大。他們更善於處理文件手續,釐清行政負擔,並提高自動化程度。”

隆德還說,英國公司手頭需要有更多的資本,以便能夠庫存更多的零部件和產品,以確保他們供應客戶的能力不受影響。而這又會增加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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