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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與德國簽署《防衛裝備品和技術轉移協定》


日本外務省2011年發行的日本與德國交往150週年的紀念海報

日本與德國最近低調地在柏林簽署了《防衛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突出了日本今年以來加速與歐洲締結該協定的趨勢,部分日本輿論還認為日本此舉有牽制中國的意圖。

日本與德國7月17日在柏林簽署《防衛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是日本2014年制定《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後,已與美國、澳大利亞、印度、菲律賓、英國、法國、義大利簽署該協定以來,第8個締結國。

與前7個締結過程不同,日本防衛省這次既沒預告也沒公佈,只有外務省事後在網路上刊登日文版和德文版協定檔。文件稱:“日德基於相互信賴為基礎的友好關係,再次確認了國際聯合憲章的目的及原則、考慮兩國政府的需要和利益,並基於平等及相互主義原則,希望通過促進防衛裝備品及技術方面進一步緊密合作,加強彼此關係。為了促進兩國政府之間防衛裝備品及技術的聯合研究、聯合開發、聯合生產和加強其它安全及防衛合作方面的聯合事業,認識到有必要制定防衛裝備品及技術轉移應有的條件和規定,達成了以下協定。”

協定含8項條款,由日本駐德國大使八木毅和德國副國防部長Katrin Suder簽署,當天生效。外務省說明,協定規定了“雙方確保正確管理防衛裝備品及技術轉移和目的以外的使用,日德之間通過防衛裝備品及技術轉移合作更為緊密,並在有助於加強兩國安全和防衛合作同時,期待為日本的防衛產業生產,維持和提升技術基礎,有利日本的安全。”

武器出口政策

2014年4月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會議和內閣會議制定《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取代日本禁止武器出口48年的依據《武器出口三原則》。

《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的要點是明確禁止轉移的對象、批准轉移時須限定轉移範圍和嚴格審查及公開內容、確保正確管理目的以外使用及轉移到第三國。禁止轉移的對象包括違反與日本已締結條約或其它國際條約的執行義務、違反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紛爭當事國;限定轉移範圍和嚴格審查物件是禁止物件以外的國家,條件是嚴格審查和公開內容;確保正確管理目的以外使用及轉移到第三國是符合限定轉移範圍物件時,需事先經日本同意等。

《武器裝備轉移三原則》最醒目的變化是大幅放寬日本武器出口的條件和刪除了以往“不向共產圈國家出口武器”的條款。

制定《武器裝備轉移三原則》後,日本除了與美國本來就存在聯合開發武器裝備獲得更大空間外,可更自由地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和其他民主同盟國合作開發、生產武器。今年日本更加快與歐洲各國合作,在已與英國、法國締結《武器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的基礎上,5月與義大利締結該協定,期待海洋國家義大利的巡邏艦和巡邏機搭載的雷達、艦炮等高級技術有利於日本提升海防能力。同時日本看中德國的戰車和裝甲車裝備,日本陸上自衛隊使用的90式戰車、炮身已是德國開發的成果,日本希望與德國締結《武器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能進一步獲得德國陸軍裝備和技術,加強離島防衛。

日本目前還對瑞典的潛水艇技術也饒有興趣,防衛省也希望與瑞典締結該協定。《日本經濟新聞》指出:“日本憂慮的安全環境中,中國占很大部分,在南中國海問題上,日本與歐洲各國步調一致地確認了‘反對試圖以力量來變更現狀’的原則,軍事上也加強關係可與牽制中國掛上鉤。”

中國“中華網”等部分傳媒今年5月也曾以“為牽制中國 日本欲與德意等國簽署防衛裝備協定”為題,報導日本加速與歐洲多國簽署協定的動向。

相似卻又遙遠

但日本推進與德國締結協定的過程非常低調,部分日媒引述防衛省解釋沒公開與德國締結協定“是依照德國要求,因為德國國民一向反對擴大武器交易。”

日本與歐洲各國的關係中,與德國的關係相當特別。德國是唯一能令以生產優質產品自豪的日本人服氣的國家,德國汽車在日本市場的地位可謂典型。例如今年日本政府發表2015年日德貿易統計中,德國出口日本的汽車占德國對日出口總額的25%,日本出口德國的汽車僅占日本對德國出口總額的8.3%。

不少日本人認為日德兩國有很多相似之處,包括國土面積相似(日本377914平方公里、德國357021平方公里)、都是二戰戰敗國、都有對世界可誇耀的經濟力(世界第三、第四經濟大國)、認真的民族性、常說“對不起”、世界屈指的汽車工業、對人類科學的貢獻等。

不過日本和平外交研究所代表、前外交官美根慶樹指出,德國的國策在日本眼裡猶如地理般遙遠。他說:“第一是與二戰期間敵對國的和解,德國實現了與法國和解,並因此加強了對二戰處理方式的自負。對比之下,日本與中韓關係就沒那麼大進展。第二是核能政策兩國背道而馳,德國已決定擺脫核電,但日本還是持確認了安全就恢復核電的方針,德國總理默克爾非常不理解日本發生了福島核事故後還堅持核電的政策。第三是外交方針,除了日德對美國外交立場不同外,對中國因為地理位置不同,德國非常重視中國的巨大市場,默克爾再三訪華,但至今只訪日一次。日本則非常重視亞太安全,同時還有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的主權爭端等問題。”

警惕中德關係

日本與德國締結《武器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後,不少日本線民批評說,“與德國締結此一協定太危險,德國會把武器技術流向中國”、“跟德國簽與跟中國簽同等”,但也有線民質疑“德國難與中國真友好,劉曉波問題已突出了重視人權的德國與中國的價值觀根本分歧”、“德國與中國繞不過人權價值糾紛”等。

無論如何,在近年德國與中國加強經濟關係的趨勢中,日本與德國簽署了《防衛裝備品與技術轉移協定》是否意味著疏遠的日德關係有某種新開端,已引起有關各國關注。而且據稱,簽署協定原來計畫在德國大選之後,何以提前到大選前,也似乎透著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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