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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對美國腹地的影響:幾家歡喜幾家愁


農場主邁克爾·皮特費希查看位於明尼蘇達州南部克萊蒙附近的豆田。(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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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研究稱鋼鋁關稅沒有對美國經濟造成負面影響,而是開始重新激活一些地區的產業,讓當地增加就業和投資。但是,一些專家說,鋼鋁關稅以及其他國家的報復性關稅,令美國農民遭受重創。

經濟政策研究所(Economic Policy Institute)本週發布的一份報告說,到目前為止,沒有證據顯示美國的鋼鋁關稅對經濟有廣泛、負面的影響。

報告說,在特朗普政府3月宣布對進口鋼鋁加徵關稅以來,在原料鋁和下游產業,工廠重新開工、擴大產能,並有望創造3000個就業。

報告說,在此之前,由於中國等國的大規模過剩產能並將鋁以極低的價格出口到美國,美國腹地的冶煉廠被迫閒置或停工,在2010年至2017年間,美國本土23家鋁冶煉廠中的18家關閉,導致大約1.3萬個就業崗位消失。報告說,鋼鋁關稅防止了這個產業的完全消失,並幫助了這個行業成千上萬的工人。

美國勞工部公佈的11月就業數據顯示,美國製造業自2月以來增加了近2萬個就業崗位。這對美國一些地方來說,尤其是中西部地區,消息是喜人的。

但是一些分析人士認為,鋼鋁關稅給需要消費鋼鋁的下游產業形成壓力,其影響仍在逐步顯現。而對於美國中西部的另一個產業——農業,以及另外一個群體——農民,他們成為了關稅的意外受害者,既遭到其他國家的關稅報復,又受到本國成本上升的壓力。

“農民支持自由貿易”組織行政主管布萊恩· 庫爾(Brian Kuehl)星期四在智庫外交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一個討論會上說: “農民受到大宗商品價格下降的影響。他們也受到成本上升的影響,由於鋼鋁關稅,約翰·迪爾和卡斯公司今年把拖拉機的價格提高了7.5%,因為鋼鐵價格上升了。還有穀倉,因為我們今年大豆過剩,我們需要更多的谷倉,而因為鋼鐵價格高了,建造穀倉的成本也上去了。還有化肥成本,比如除草劑和農藥,很多這些基礎化學品都來自中國,在美國製成產品,賣給農民,我們預計這些價格在2019年第一季度也會上升。”

美國農業部周四表示,中國已經開始恢復購買美國大豆,購買規模約113萬噸。這是美中兩國元首在12月初宣布休戰90天以來,中國首次重大農業採購。

但是庫爾表示,新的採購只是“杯水車薪”,難以彌補豆農今年因美中貿易戰而遭受的損失。

中國是美國大豆最大的買家,2017年進口額超過120億美元。政府數據顯示,去年1至10月,美國向中國出口大豆2140萬噸,而今年同期出口量下降到820萬噸,其中大多數還是在7月中國對美國的報復性關稅生效之前出貨的。而隨著中國採購量的大幅減少,美國大豆價格也出現近10年來的新低。

庫爾表示,豆農相比其他農民受到更大衝擊,但是“你不管看農業的哪裡,人們都在受到影響。”

明尼阿波利斯聯邦儲備銀行上個月的一份報告顯示,在包括明尼蘇達、蒙大拿、北達科他、南達科他和威斯康辛部分地區在內的美國上中西部地區,申請破產的農場數量連續四年呈上升趨勢。

珊達·華納(Shonda K. Warner)在內布拉斯加經營農場,也是一家農業資產管理公司(Chess Ag Full Harvest Partners)的創始人。她在外交關係委員會的討論上表示,美國的農民,尤其是經營規模比較小的,過去五年過得都比較艱難,今年年初稍有好轉,但關稅一來,把好轉的勢頭又打下去了。

特朗普政府為受貿易戰衝擊的農民提供了120億美元的緊急援助計劃。包括華納在內的許多種植戶都拿到了首批補助。美國農業部表示,剩下的補助會在年底前發出。隨著北京重新開始購買大豆、貿易戰的影響有所緩解,對於剩餘的支付會如何兌現,“沒有人知道。”華納說。

“農民支持自由貿易”組織的布萊恩·庫爾說,許多農民仍然願意支持特朗普總統和他的貿易政策,但是隨著貿易戰影響的深入,他們在漸漸失去耐心。

他說: “在農民的活動上,你可以感覺到受挫的情緒在上升,可以看到言辭的變化。4個月或6個月前,你可以聽到,短期的痛苦是為了長期的利益,值得一戰。漸漸地,人們會說,有沒有個戰略?我只想知道有沒有戰略,因為我真的受到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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