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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報導:俄走出衰退但民眾變窮新制裁或重創經濟

  • 白樺 莫斯科

俄羅斯聖彼得堡市街頭。

原油價格上漲促使俄羅斯經濟今年擺脫衰退。紙面上的統計數字雖然反映了俄羅斯經濟略有增長,但結構和體制性危機在持續,民眾生活水平繼續下降,經濟有可能再次走低,俄羅斯更擔憂新一輪更嚴厲的製裁將使經濟形勢雪上加霜。

經濟增長通脹降低

在西方制裁三年後,一直萎靡不振的俄羅斯經濟2017年開始略有起色。根據各方統計分析,俄羅斯今年經濟增長率大約能保持在1.5%-2%之間。

俄羅斯也取得了巨大成功降低通貨膨脹,通貨膨脹率已從三年前的超過10%下降到目前的2.5%-2.7%左右,中央銀行預計明年通貨膨脹率能保持在4%左右。總理梅德韋傑夫說,俄羅斯的通貨膨脹水平可與歐盟一些經濟較好的國家看齊。

各方樂觀

中央銀行行長納比烏林娜說,2014年的經濟危機後,俄羅斯經濟復甦要比許多分析師們預測的來得更早,增長更快,明後年的經濟增長率大約能在2%左右。

梅德韋傑夫總理說,俄羅斯經濟已經擺脫衰退進入增長期。普京總統說,應保持住經濟穩定增長趨勢。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稱讚俄羅斯中央銀行的一系列措施取得了成功,也認為經濟形勢在走好,包括金融形勢穩定,國際市場原油價格保持較高價位,銀行業的利潤在快速恢復,金融機構的放貸繼續增長,俄羅斯政府也採取措施削減2018-2020年財政預算赤字。

營商環境超中國糧食百年大豐收

在世界銀行幾個月前公佈的營商環境(doing business)排行榜中,俄羅斯目前排在第35位,比去年提升了5位。在去年,俄羅斯一躍從過去的第51位提升到了第40位,把中國遠遠甩在後面。俄羅斯經濟發展部部長奧列甚金說,在營商環境排行榜中,俄羅斯在金磚國家中排名第一,同芬蘭、荷蘭、瑞典、日本等國處在同一水平。

在農業領域的投資使俄羅斯糧食今年也獲得了巨大豐收,並大批出口。總理梅德韋傑夫說,今年獲得了百年來最大的收成,甚至已影響到了美國穀物市場的糧價。

油價仍是關鍵因素

俄羅斯媒體說,經濟出現好轉的關鍵因素是原油價格今年持續保持在每桶60多美元的水平,俄羅斯烏拉爾牌原油價格今年上漲了20%。促成經濟好轉的其他因素還包括政府的一些投資項目,比如對國防和其他基礎設施的投資。

目前流亡美國的前中央銀行副行長阿列克沙申科說,原油和原材料價格仍然在主導俄羅斯經濟走勢。市場行情好,經濟就會略有增長,否則很快會滑入衰退。

明年或再陷衰退體制危機持續

但俄羅斯的實際經濟狀況並非像紙面上反映的統計數字那樣好,民眾更感受不到經濟在好轉。

高等經濟學校下屬的宏觀經濟預測中心的報告認為,今年第三季度俄羅斯經濟已經開始在衰退和停滯之間徘徊,明年經濟有可能再次陷入衰退。金融商業公司的報告認為,經濟增長缺乏質量,增長基礎薄弱,經濟領域的結構性和體制性危機在持續。低通貨膨脹並未吸引到投資。

前經濟部部長尼恰耶夫認為,只有在結構性的改革之後,俄羅斯經濟才能出現真正的增長。其他分析人士認為,普京繼續和長期執政,俄羅斯的官僚資本主義體制不但不想改革,更不關心經濟增長。

20年停滯悲觀預測後丟官判刑

俄羅斯前經濟部長烏柳卡耶夫去年10月曾在任上預測,俄羅斯經濟可能會陷入長達20年的停滯期,這意味著經濟將長期在零左右徘徊。烏柳卡耶夫做出這一悲觀預測後不久因為受賄嫌疑被捕,他剛剛被判處8年徒刑。

普京需要好數據

民主派政黨亞博盧集團領袖亞夫林斯基說,烏柳卡耶夫做出悲觀預測失去普京信任後,新的經濟部長把過去稍微獨立的俄羅斯統計局劃歸經濟部領導,在這之後,經濟部和統計局所發布的經濟數據都非常樂觀。這位經濟學家認為,普京競選總統需要好聽的經濟數據,另外,俄羅斯同西方交惡日益閉關自守,也沒有必要發布較為客觀真實的經濟統計數據。

儲備基金用光

俄羅斯財政部長希魯阿諾夫說,在高油價時代為儲備多餘石油收入所建立的兩個基金中的一個--國家儲備基金為了填補預算赤字今年已經全部用光。

前經濟部部長尼恰耶夫警告說,如果國際能源市場波動,在僅靠另一個基金支撐的背景下,俄羅斯的退休金發放和財政預算都將受到巨大壓力。
民眾生活日益艱難

前財政部長,目前是普京主要智囊的庫德林認為,俄羅斯民眾生活水平連續三年仍在下降,貧困人口數量增多。高等經濟學院的一份調查說,23%的俄國家庭認為收入狀況不好或是非常不好,認為經濟好轉的人數從17%下降到了15%。將近三分之一家庭的收入只夠購買食品,8%的家庭甚至購買食品的錢也不足。17%的家庭無錢購買藥品,五分之一的家庭中,有一位成員遇到拖欠工資,或是工資減少的現象。

列瓦達中心11月份的調查說,三分之一的人認為明年將遇到更多失業現象。個人信貸歷史機構所發表的另一份報告認為,目前越來越多的俄羅斯人不得不在領到工資之前靠借貸維持生活。

俄羅斯科學院社會中心的調查報告認為,感覺經濟狀況好的俄羅斯人數從去年的35%下降到了今年的28%,有一半的民眾認為生活水平下降。
油價和製裁影響經濟走勢

經濟分析人士吉霍米羅夫說,有兩個因素將決定未來俄羅斯經濟走勢。

吉霍米羅夫:“如果新的製裁措施出現,將對經濟出現嚴重負面影響,影響究竟有多大,主要取決於具體的製裁措施。另一個因素就是油價。”

盧布或再次大貶

分析人士說,明年2月美國將推出對俄羅斯新的製裁措施,如果禁止美國投資人購買俄羅斯政府債券,俄羅斯經濟將受到沉重打擊。美林銀行等機構的報告認為,那樣的話,盧布會再次大幅貶值,俄羅斯將更需要外匯等硬通貨。目前俄羅斯政府發行的債券中,超過三分之一被外國投資人持有。

但中央銀行行長納比烏林娜說,央行擁有一系列工具應對新一輪制裁。也有分析人士認為,俄羅斯銀行業目前資金充沛,如果外國投資人被禁止購買俄羅斯國債,普京政府可在國內發行債券。

人口繼續減少國防開支增加

另一個困擾俄羅斯經濟的因素是人口不足。今年俄羅斯出現了5年來首次人口下降現象。人口學家說,這一趨勢將持續到2035年,光靠外來移民已無法解決俄羅斯勞動力不足和市場對專業人員的需求。

管經濟狀況不好,俄羅斯財政預算繼續削減對教育、科學、醫療衛生領域開支,在國防和安全領域的開支繼續增加。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的報告說,俄羅斯國家財政預算越來越像一個戰前國家的預算,國防開支目前已達到俄羅斯國內生產總值的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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