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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與習近平究竟建立了甚麼關係?

  • 美國之音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在北京人大會堂舉行國宴招待到訪的美國總統川普和第一夫人梅拉尼亞。(2017年11月9日)

在川普總統高調肯定其亞洲之行的時候,美國亞洲和中國問題的頂級專家也在對這次訪問進行評估。有專家認為,很難確定川普訪華時習近平是否告訴了他會派特使訪問北韓;有專家說,中國很可能在繼續扮演說客角色,忽悠的成分居多;有專家表示,川普亞洲之行重申了美國對亞洲盟友的承諾應該肯定,但他事事個人化的處理方式丟失了捍衛美國國家利益的政策議程;有前朝高官說,認為搞好跟習近平的個人關係就能解決北韓核和貿易問題是很天真的想法。

亞洲協會舉行川普亞洲行討論會 (美國之音 方冰拍攝)
亞洲協會舉行川普亞洲行討論會 (美國之音 方冰拍攝)

北韓核武威脅是川普亞洲之行的首要優先。在川普總統結束訪華後北京派出了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宋濤,作為習近平的特使訪問北韓。新華社除了一張會談照片和與北韓討論了中共19大的內容,沒有介紹這次在不尋常時刻進行的訪問的任何細節,尤其是外界關注的北韓核武危機問題。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中國力量項目負責人葛來儀 (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中國力量項目負責人葛來儀 (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這就留給了專家極大的想像空間。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中國力量項目負責人葛萊儀(Bonnie S. Glaser)說,宋濤訪問北韓有兩種可能,“我的感覺是,這是習近平已經告訴川普總統要做的事情。他可能告知了將傳遞訊息,宋濤帶去了某種強硬訊息;或者這對川普政府是個意外:在川普總統離開北京前往亞洲其他國家後,習近平作出的決定,因為中國與北韓關係已經到了中方無法接受的過於惡化的程度。”但葛萊儀說,她無法判斷哪個可能性更高。

美中究竟就朝核問題達成了甚麼協議?

星期四,中國公開拒絕了美國要求其放棄朝鮮的建議,顯示美中在北韓問題並未突破原有的困境。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今天表示,”雙暫停“,即北韓奧巴馬政府時期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丹尼爾拉瑟爾 (亞洲協會網站截圖)凍結核武活動換取美韓停止聯合軍演,或稱為”以凍結換凍結“,”是當前形勢下最可行、最公平和最合理的方案。“而川普總統就在一天前公開表示,習近平同意“我們不再接受所謂'以凍結換凍結'的協議”。

奧巴馬政府時期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丹尼爾拉瑟爾(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奧巴馬政府時期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丹尼爾拉瑟爾(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奧巴馬政府時期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拉瑟爾認為,習近平特使宋濤向北韓傳遞的訊息可能不會超出他與中方打交道的經驗範圍,無非繼續其在美朝間的說客角色,說些忽悠的話。

拉瑟爾說,“很容易想像習近平指示宋濤向金正恩或北韓可能的最高級官員傳遞的信息,第一部分是中國盡了最大努力來阻止好戰的美帝國主義;由於習近平主席的干預,現在已經阻止了美國先發製人的攻擊計劃。但我們不知道這種情況究竟能維持多久,你們最好作出某種妥協。”

第二部分內容是“我們跟川普總統談過了,他不是個完全不講理的人,美國人對談判還是開放的,通過討價還價也許你可以從談判桌上獲得更多東西;最重要的是要降溫,川普總統是談判高手,為什麼不看看你是否可以跟他達成某種交易?”

朝核問題與美中關係捆綁值得肯定

不過在川普訪問亞洲期間獲得川普政府簡報的葛來儀表示,在北韓問題上,川普跟奧巴馬之間還是存在著一些重大的不同之處。她說,川普總統從一開始就把北韓問題視為美中關係中的最高優先事項,她認為值得肯定。

“在馬阿拉哥(會見習近平)時他就向習近平傳遞了北韓問題的訊息,雖然只把一個事項放在最高優先受到批評,但是他把問題放在了最前面,讓習近平知道除非中國積極參與、對北韓施壓,否則美中關係不會好。在這個問題上我給予川普政府以肯定。”

值得觀察的是,在中方明確拒絕了美國提出的放棄北韓的建議後,川普總統是否仍會堅持將北韓核危機與美中關係掛鉤的政策。

亞洲協會中國研究中心主任夏偉 (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亞洲協會中國研究中心主任夏偉 (亞洲協會網站截圖)

川普把任何事情都个人化

跟隨川普訪問日、韓、中的亞洲協會中國研究中心主任夏偉說, 在採訪川普訪問亞洲的過程中,他感到很危險的是川普總統似乎把任何事情都以個人化方式處理, “他重視的是跟領導人建立良好個人關係,而在交往過程中常常丟掉了政策議題。他忘記了為甚麼他在那裡,不是簡單地去示好和求情,贏得好感,而是事關國家利益的議程,需要他有序、全面地去討論和捍衛。”

川普總統重個人關係、重實際結果的風格在這次訪問中有體現,那就是三名被指控在中國的商店偷竊的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籃球運動員,在川普總統向習近平求情後立即獲得了釋放。為此,他稱習近平“很棒”。

不過夏偉肯定了川普總統在日本和南韓的表現,“在訪問中你看到了川普的兩面,一方面他可以像以往的美國總統那樣行動,另一面尤其是他到了菲律賓,又非常不同。好的一面是他向美國的盟友重申了美國對亞洲的承諾,這是美國在亞洲最重要的立場;貿易是另一個重要議題,但仍然不清楚他要怎麼做,退出了TPP以後美國怎麼跟其它11個國家進行雙邊談判?”

川普訪華從中國帶回了2500億美元中國向美國的採購訂單。但分析人士認為,其中一些是已經確定的交易,更多的則是貿易意向,未來究竟能否落實並不確定。

熱鬧掩蓋地區安全不穩定

川普總統夫婦在訪華期間得到了習近平夫婦的熱情款待,其中包括了前所未有的在故宮的參訪,川普總統很感謝中方為他安排的豪華禮儀。

但拉瑟爾說,川普訪華熱鬧的表象掩蓋了地區安全的不穩定。他說,亞洲國家不希望看到美中發生冷戰,但又希望美國成為他們堅定的盟友或夥伴,希望美國在一些爭議問題上,如南中國海問題,持強硬立場;他們既不希望看到美中貿易戰,也不希望看到來自中國的經濟強力,不希望被降為附屬國地位,他們希望有對抗中國優越主義的平衡力量。

他們不希望美國對他們說教,但希望美國堅持塑造和形成了民主社會和戰後秩序的價值,“簡單說就是這個地區既希望看到中國繼續增長,保持穩定,成為經濟推動力的巨大市場,同時他們又希望美國成為抗衡力量。”

拉瑟爾說,川普認為他跟習近平的良好互動和密切個人關係可以轉化為良好行為是很天真的想法。“如果這種想法成立,我認為可能說明戰略平衡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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