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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牙信號自動勘測身邊疫情專家呼籲保護數據隱私


新加坡政府科技局工作人員展示新加坡為應對新冠病毒疫情新推出的接觸者追踪智能手機APP(2020年3月20日),這款APP使用藍牙技術
藍牙信號自動勘測身邊疫情專家呼籲保護數據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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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智能手機的操作系統、同意藍牙“接觸者追踪”隱私條款,一道由大數據布下的天羅地網可以讓政府公共衛生部門和醫療人員及時追踪到新冠病毒攜帶者在過去14天的密切接觸者。專家說,接觸者追踪(contacttracing)是任何社會在疫情平緩後讓社會有序復工的必要環節,但不受約束的手機APP濫用可能讓私人數據在未來被濫用。

接觸者追踪是遏制傳染病傳播的傳統手段,方法是找出感染者最近的接觸者,通過主動隔離和檢測等干預,防止病毒的進一步擴散。目前許多地區在新冠疫情尚未完全解除時逐漸放鬆居家禁足令。公共衛生專家說,接觸者追踪與病毒檢測對此時控制疫情至關重要。

但傳統的接觸者追踪耗費大量人力。美國《華爾街日報》報告說,麻薩諸塞州政府最近與衛生公益組織“PartnersinHealth”合作,計劃組建一個將近一千人的隊伍,專門負責追踪新冠病毒患者接觸者,猶他州的鹽湖城也將接觸者追踪部門從30人擴大到130人。

英國牛津大學研究人員最近發表在科學期刊《自然》(Science)的一篇研究報告說,人工的接觸者追踪手段無法趕上病毒傳播的速度,如果能讓手機的應用程序(APP)儲存近距離接觸者的數據,並且當用戶發現自己的病毒檢測結果呈陽性時立刻通知這些密切接觸者,只要足夠多的人下載使用這樣的手機APP,就可以達到控制疫情的目的。

科技公司谷歌和蘋果、以及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在內的研究人員都在建立基於智能手機的接觸者匿名“感應”技術,這一技術主要通過低耗能的手機藍牙功能實現。

MIT開發中的技術讓手機通過藍牙向附近的手機持續發出信號,並儲存接收到的近距離信號。研究人員說,與韓國等亞洲國家的技術不同的是,這一技術不對手機進行GPS定位,信號傳輸過程完全匿名。

當用戶被診斷感染新冠病毒後,可以與醫務人員或政府衛生部門人員合作,將信息加密上傳到一個中央數據庫;沒有進行過病毒檢驗的手機用戶可以通過每日掃描自己手機中的藍牙數據庫,如果發現自己近期的近距離接觸者與中央數據庫中的確診人員匹配,可以主動進行自我隔離、症狀觀察,或者尋求醫療協助。

谷歌與蘋果也在進行類似的合作,更新安卓和蘋果手機的操作系統,讓兩套系統的藍牙追踪技術可以兼容。

預計這兩家公司的技術將在5月投入使用,世界各地的政府部門和醫療衛生團體可以根據這一技術開發自己的接觸者追踪手機APP。

牛津大學大數據研究所傳染病動態和控制專家克里斯托夫·弗雷澤(Christophe Fraser)對英國廣播公司(BBC)說,總人口中56%以上的人使用這樣的APP才能達到有效追踪的目的。換言之,這相當於英國的智能手機用戶要達到80%的下載使用率。

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政府治理研究員亞歷克斯·恩格勒(Alex Engler)說,雖然如此高的使用率看上去遙不可及,但即使達不到這樣的高標準,手機藍牙接觸者追踪功能還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遏制病毒傳播。

恩格勒說:“即使註冊的人口達不到這樣的百分比,還是可以追踪到數量龐大的接觸者。”恩格勒星期二在一次網上進行的討論會上說:“但是它不可能完全取代(人工追踪),而且要真正做好,可能要需要聯邦或中央協調。”

全球近三百名計算機科學和公共衛生領域的專家和學者本星期一(4月20日)發表公開聲明,在盛讚谷歌與蘋果協助衛生部門開發接觸者追踪APP的同時,也對這一科技對公眾隱私的威脅表示擔憂。

蘋果、谷歌與MIT正在開發的技術都遵循最近建立的“私人自動接觸者追踪”(Private Automated Contact Tracing,簡稱PACT)技術標準。不過,許多學者還是擔心這一技術獲取的用戶數據在疫情結束後可能被移為他用,導致所謂的“使命偏離”(missioncreep)。

學者們的公開聲明說,如果技術應用不當,可能會催生出一個允許“對整個社會進行前所未有監控”的系統。

布魯金斯學會的恩格勒也持同樣的擔憂。他說:“谷歌和蘋果向我們保證,在疫情結束後會刪除接觸者追踪藍牙數據的存儲。但可以想像得到的一種情況是,這場新冠病毒疾病大流行會一直延續下去,許多衛生應用程序組成的網絡使用這些針對新冠病毒的數據,而它們的任務慢慢偏離到其他地方去。”

恩格勒擔心,經濟利益可能會導致交易這些數據的市場的產生,而各方爭先恐後地開發藍牙追踪APP也可能導致隱私保護出現漏洞。

許多學者認為,公眾要對這樣的應用程序有足夠信任,它們才能在抗擊疫情中發揮作用。

設在華盛頓的民主與科技中心隱私與數據項目總監米歇爾·理查德森(Michelle Richardson)警告說,如果人民不信任政府,推行類似的科技監控APP反而會導致民眾隱瞞病情。

理查德森說:“美國疾病預防與控制中心(CDC)和世界衛生組織從過去的傳染病疫情和大流行中學到的教訓表明,你讓越多的人害怕與自己的政府打交道,他們就越可能去掩藏自己的疾病,從而不去採取那些照顧自己的行動。”

另外,專家還警告,黑客可能會通過大功率無線裝置四處“掠奪”手機應用發出的藍牙信號,獲得用戶隱私信息。

衛生專家還擔心,這項技術無法惠及那些不使用蘋果和安卓系統的人。專家估計,全球20億人沒有蘋果或安卓手機。華為智能手機因為美國的貿易禁令無法使用谷歌安卓系統,可能也將被排除在這項藍牙新技術的應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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