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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選中國官方口風微調輿論導向依舊


美國前副總統拜登的支持者揮舞美國國旗慶祝勝利。(2020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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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各大媒體11月7日報導民主黨候選人、前副總統拜登贏得選舉的消息之後,中國官方反應謹慎。與此同時,觀察家們注意到,官方媒體有關兩位總統候選人的說法發生微妙的變化,而中國共產黨輿論管制當局在美國民主制度問題上的輿論導向則一如既往的明顯。

官方態度的微妙變化

上週六,也就是11月7日,美國東部時間中午時分(中國北京時間星期六半夜、星期天凌晨時分),美國主要媒體報導拜登贏得足夠多的選舉人團票從而將成為美國下屆總統。加拿大和美國的歐洲盟國領導人以及印度、日本、韓國、台灣等亞洲民主政體領導人隨後紛紛向拜登表示祝賀,中國當局則保持了沉默。

11月9日,中國當局終於打破了沉默。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星期一在例行記者會上以謹慎的措辭說:“我們注意到拜登先生已經宣布成功當選,我們理解大選的結果會按照美國的法律和程序作出確定。”

2016年特朗普勝選消息宣佈時,中國國家主席、中共領袖習近平曾迅速表示祝賀。

觀察家們們注意到,中共當局對美國總統選舉不僅是在選舉之後,而且也在選舉之前就言辭謹慎。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早些時候甚至公開聲言:“我們對美國大選不感興趣”。與此同時,中國官方媒體對美國大選報導稀少,而且稀少的報導也是措辭謹慎,避免展示或暗示北京對特朗普或拜登的偏好。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星期一在例行記者會上所說的話仍是避免展示或暗示北京的偏好。

但是,有觀察家指出,在美國11月3日選舉前,北京官方曾通過多種途徑展示出對特朗普連任總統的偏好。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旗下的小報《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通過美國社交媒體推特表示,特朗普連任美國總統有助於中國的崛起。

在胡錫進發表這樣的言論之前和之後,包括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院長金燦榮在內的親中共的一些學者/專家在中共控制的互聯網上發表言論,聲言特朗普連任美國總統對中國更為有利,因為聲言“美國優先”的特朗普是一個商人,相對容易對付,拜登所屬的民主黨傾向於聯合盟國,中共當局對付起來相對不容易。

但是,在美國11月3日美國選舉之後,隨著拜登更有可能成為美國下屆總統的消息傳來,中國官方媒體以及親中共的人士的口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特朗普總統通過推特宣稱“我贏得了這次選舉,贏得很多”之後,《人民日報》轉發了這條特朗普推文,並配上諷刺性明顯的“哈哈”的文字,以及一個哭笑表情符號。與此同時,《環球時報》英文版11月8日則報導金燦榮說拜登成為美國新總統會給中美關係帶來一個“緩衝期”,“拜登會在處理外交事務方面更溫和和成熟”。

以屏蔽和刪帖塑造輿論

儘管圍繞這次美國總統大選中共官方以及官方控制的媒體口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明顯變化,但觀察家們說,中共當局的輿論塑造和引導一如既往。這種輿論塑造和引導一方面是突出強調美國所顯示的民主制度的所謂混亂,虛偽,美國的疫情嚴重,另一方面就是大量屏蔽或刪除中共當局不喜歡的言論。

中國的網絡媒體都是必須聽命於中共輿論管制當局,中共當局不斷給各大門戶網站和社交媒體發布指令,要它們屏蔽特定內容的網絡貼。中國的網站或社交媒體究竟屏蔽了什麼網絡貼,用戶以及外界研究者都無從得知,只有發帖者本人才有可能知道。

但由於中國各社交媒體普遍採用屏蔽網絡貼讓眾多用戶無法看到但發帖者本人可以看到的技術,發貼被屏蔽的用戶本人假如不特意通過其他賬號試驗或不詢問其他用戶是否可以看到自己發出的貼,就無法知道自己的發帖被屏蔽。

中共網管當局每天如此屏蔽的網絡貼不計其數,絕大多數用戶和外界研究者無法知道。但研究者以及細讀中國社交媒體貼的用戶可以通過某一時段能看到的網絡貼在隨後的時段中神隱意識到某一網絡貼在發表之後被刪除或被屏蔽了。

中國當局動用數以百萬計人從事網絡輿論關公,每天被屏蔽和刪除的網絡貼數以百萬、千萬計。許多中國網民抱怨說,中國各個門戶網站和社交媒體網站被中共當局賦予幾乎是無限的審查網民言論的任意權力,任何網絡貼都有可能被莫名其妙地屏蔽或刪除,刪帖的網站或者不給予任何的解釋,或者只是含糊其辭地聲言被屏蔽或刪除的貼子“違反相關法律法規或管理規定”,但拒絕說明違反的究竟是什麼具體的法律法規或管理規定。

例如,在過去的幾天裡,外界眼界者觀察到中國社交媒體新浪微博刪除了以下這則微博貼:

——感覺川總(注:“川總”,部分中國網民給特朗普總統的外號; “川”來自特朗普的名字的另一種音譯“川普”)把一部分國人虐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史上對中國最惡劣的國家,一堆人竟然很享受被他虐,並且表示沒有他的虐很痛苦,想念他。

外界不清楚中共當局或當局掌控的新浪微博刪帖人員為什麼要刪除這種觀點模棱兩可的帖子。

在另外一方面,今天的中國網民不但通過網絡發帖來表達自己的觀點,也更經常地是通過跟帖評論來表達。因此,中共輿論管制當局也對跟帖評論進行嚴格的監控、審查、刪除。與帖子被屏蔽和刪除難以察覺相比,網民可以通過某一時段的跟帖數字少於隨後時段的數字察覺到跟帖刪除的進行。

拿美國說事說不可言說之事

一位在北京的中國媒體人對美國之音表示,在美國大選問題上,中共選當局雖然一直謹慎,但中共宣傳部門一直在力推的一個主旋律是美國亂,民主制度亂,中共當局操控官方媒體通過其看似謹慎的新聞報導來突出、凸顯這個主旋律,同時調遣其網絡水軍或發帖機器人予以呼應,從而營造中共所需要的輿論。

中國中央電視台11月8日通過其新浪微博賬號發出簡訊說:“當地時間7日,美媒測算拜登率先獲得當選總統所需的270張選舉人票。當日,特朗普的支持者舉行抗議活動,稱'特朗普還是會成為我的總統';而拜登的支持者則上街慶祝,'你知道嗎,特朗普已經輸了'。警方出動大量警力避免雙方衝突。”

截至北京時間11月10凌晨時分,中國中央電視台這則微博簡訊之下有將近11600條評論,其中大部分是嘲笑,如:

——一個健康的美國應該允許有兩個總統

——一個週七天,一三五拜登上班,二四六川普上班,星期天他倆抓鬮決定吧

在疑似中共輿論水軍或機器人大量發帖配合中共的宣傳的同時,在相對更為開放(更容易搜索)的社交媒體新浪微博上也有不少中國網民對美國的民主選舉給予積極正面的評價,如:

——拜登上台是否會讓美國繼續強大,也許仍然使不少人的疑惑,民主國家的糾錯機制在這裡發揮作用了,你不行,我就來,總比一人專政獨裁繼續犯錯沒人敢糾正的好。

在上列讚揚美國民主制度糾錯能力的微博貼之外,還有一種立場相對中立的微博貼:

——美國能恢復糾錯體制,民主燈塔繼續點亮全世界?因為生物是需要多樣性的,才會生生不息,生機勃勃!美國有美國的政治方式,中國有中國的政治方式,各走各路,各自發展!鬥而不破!

在中國互聯網上出現有關民主選舉制度有糾錯能力的議論的同時,也有反糾錯論的言論。

———說拜登當選是美國民主的自我糾錯,真是智障禪師,如果沒有新冠疫情,拜登能當選麼?照這個邏輯,新冠病毒才是美國民主的糾錯機制,應該把自由女神像手上的火炬改成新冠病毒才對。現在最後悔的是民主黨內的一幫大佬,當初都覺得贏不了,才把拜登推出來,誰想到新冠神助攻?這特麼叫糾錯?

在當今中國,究竟是自由民主好,還是獨裁專制好,究竟是民主制度更有糾錯能力,還是獨裁專制制度有糾錯能力,中共領袖毛澤東專制獨裁給中國造成了中共自己承認的浩劫究竟應當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已經都成為禁忌話題。

一位網民以曲折委婉和暗示的表達方式提出了這樣的話題:

——這兩天聽到的最多的詞就是大選,說的人還都很有見地,儼然對美國的局勢一清二楚,說起來也頭頭是道。就算手中無票,心中也要有票,精神勝利法,這叫無票勝有票。不敢談自家事,才要大談別家的事,以此排解發洩。做不了自家的主,也要在嘴上做一回別人家的主,這把嘴癮還是要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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