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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權力到底有多大?

  • 斯洋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7年9月30日在北京天安門廣場舉行的儀式上向人民英雄紀念碑獻花

包括美國總統川普在內的西方國家的人士認為,習近平是大權在握的領導人,但是,也有西方學者指出,習近平的權力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大。那麼,經過5年的經營之後,今天他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習近平是“最強大”的領導人

《華盛頓郵報》不久前報導,川普在一場私人慈善晚宴上談到與習近平的密切關係時說:“他也許是百年來最強大的(中國領導人)。”

習近平上台後的履歷似乎在驗證了上述的說法。10年前的中共17大上,“好好先生”習近平從共產黨派系爭鬥中獲利,被提名為中共新的掌門人,彼時的習近平被外界認為是一位“弱主”。然而,上台後的他,通過反腐,大力剷除異己,不但削弱了前領導人胡錦濤代表的“團派”勢力,也震懾了前領導人江澤民的“上海幫”,迅速掌握並鞏固了權力。

目前的習近平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他不僅是黨中央的“核心”,還是全黨的“核心”、人民軍隊的“最高統帥”。根據統計,除中共中央總書記外,習近平一人已經至少擁有12個頭銜,管轄範圍無所不包。另有報導說,習近平打算效法毛澤東,在19大上重設黨主席。

19大臨近之際,習近平也將自己的親信們逐漸安插進了政治局,建成了自己的“習班底”。習近平思想也很有可能在19大時被寫進黨章。不僅美國總統川普,西方學界很多人也認為,習近平的權力遠遠超過他的前任胡錦濤和江澤民,直追毛澤東和鄧小平。習近平常常被成為中國“自毛澤東之後,權力最大的領導人”, 或是“自鄧小平後權力最大的領導人”。

習近平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大

但是,也有分析人士指出,習近平也許並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強大。美國史丹福大學研究中國政治的梅瀚瀾(Alice Miller)上星期在美國智庫卡內基和平基金會的一次有關“解密19大”的研討會上說,習近平的“強大”經不起仔細推敲。

他說:“如果習近平這麼有權勢,他為什麼要這麼多頭銜?毛澤東不需要這麼多頭銜,鄧小平也不需要這麼多頭銜。他們只保留了兩個重要的頭銜。以鄧小平為例,他保留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頭銜?”

他還解釋說,雖然看起來習近平是所有領導小組的組長,但是,他也就比胡錦濤多了兩個頭銜:一個是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組長,另一個是中央網絡安全和資訊化領導小組組長。

梅翰瀾說,習近平權勢沒有那麼大的另一個體現是,他在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改革計畫並沒有很好執行,基本上是不了了之。 從官方媒體的報導中也可以看出端倪,媒體說,利益集團阻礙了改革計畫,權力需要進一步集中。另外,媒體還強調軍隊對党的絕對忠誠以及軍隊改革的必要性。梅翰瀾說,凡此種種顯示,習近平並非那麼強大,相反,習近平的種種做法顯示了他的“不安全感”。

梅翰瀾的結論是,習近平的權力肯定是強過胡錦濤,可能也強過江澤民。梅翰瀾的話讓與會的人群發出會心的笑聲,因為胡錦濤應該是中共歷史上最弱的一位領導人,或是胡自己選擇成為最低調的領導人。

梅翰瀾還提出,甚至習近平的很多政策都是對前任的政策的繼承。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就是江澤民時代提出的。

習近平的權力與毛鄧無法相比

羅馬尼亞亞太研究中心主席安德列朗古(Andrei Lungu)最近也寫了一篇文章,認為習近平的權力被誇大,且根本無法與毛澤東和鄧小平相比,因為後兩人的權力不受制約和限制。

他說,1992年,退休後的鄧小平只是簡單的去了一趟廣東,談到改革的必要性,就迫使中央領導層重啟停滯的經濟改革,而當時鄧小平的唯一頭銜是中國橋牌協會榮譽主席!他甚至在不擔任任何黨內職務的1992年南巡深圳並發表重要講話,依舊可以左右中國的發展,糾正當時偏左的政策,重新開啟改革開放的步伐。

朗古說,鄧小平可以隨心所欲解除政治局常委的職務,並不需要等到黨的代表大會的召開。1989年,“六四”天安門民主運動前後,他不僅解除了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的職務,他還解除了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前中央政治局常委胡啟立的職務。而習近平撼動的只是一個退休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

他還說,鄧小平的行動不受任何禮節或是黨的機構制約。習近平2016年努力爭取到了核心的地位,而鄧小平提出了“核心”論,並確立誰是核心。他指定江澤民為中共第三代領導人的核心。

朗古說,習近平更無法與毛澤東相比。 習近平的反腐運動觸動的只是退休的“大老
虎”,而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顛覆了整個共產黨。他還說,習近平只是解
除了別人指定的一個繼承人、前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的職務,而毛澤東一次又一次指定自己的繼承人,又一次一次將他們打倒並消滅。

他說,習近平需要維持現在的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而毛澤東要清除誰時,根本不在意這些機構。習需要官方的宣傳,而毛澤東本事就是官方宣傳。習近平寫了一本書,而毛澤東是歷史上出版的書最多的領導人。習近平需要告訴“黨媒姓黨”,而毛澤東不需要告訴媒體它們姓毛。

習近平到底有多強?19大才是真正的試金石?

習近平到底有多強?羅馬尼亞亞太研究中心主席朗古說,習近平現在的權勢應該超過江澤民,但是比鄧小平弱。所以,如果說習近平是鄧小平以來權力最大的領導人沒錯,但是考慮到從鄧小平到習近平中間只有江澤民和胡錦濤,而且胡錦濤自己更傾向“集體領導”,所以這樣的說法具有誤導性。

他說,習近平強過胡錦濤是意料之中的。胡錦濤的權力不只是被江澤民所限制,更是自己選擇的結果,胡自己願意低調行事並傾向集體領導制。胡錦濤拒絕被稱為“核心”, 而且在退休時主動裸退。

朗古說,現在的情況是,習近平的權力至少比得上江澤民。他還說,如果習近平想取得鄧小平那樣的權力,“19大”才是對習的真正考驗。

如果習近平可以將自己的盟友安插進政治局常委,並為2022年的政治局做好準備。如果他可以指定自己中意的接班人或是讓王岐山留任,這些都顯示了他的權力。但是,如果他不得不接受胡春華為自己的接班人, 並無法將自己的親信(例如劉鶴、李強等)安插進政治局,他的權力只是與江澤民差不多。

朗古還說,如果習近平選擇2022年留任,那他才是真正的強有力的領導人。

但是,史丹福大學的梅翰蘭認為,19大時,現任中紀委書記王岐山一定會退下來,而胡春華將會被列為習近平的接班人,而陳敏爾將接替李克強,將來出任總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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