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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可怕 個人私隱被洩露更可怕


北京一位女子正在醫務人員的指導下填寫個人信息準備接種新冠病毒疫苗。(2021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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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疫情最近在中國一些地區爆發。不幸中招的一些感染者因其個人隱私信息被洩露,在遭受病痛折磨的同時,還要承受人們的歧視,甚至網絡暴力。中國一些城市日前在流調報告披露中隱去確診病例個人信息,受到普遍的肯定。但是,觀察人士強調,中國需要有一個對人民真正負責的政權,有相關的法律,才能保障中國人民的權利。

身心受到雙重折磨

最近,在被中共當局自詡有效地控制了新冠病毒疫情的中國的河北、吉林、黑龍江等一些地區相繼爆發了新冠病毒疫情。

中國當局為了控制疫情爆發地區的蔓延,如臨大敵,按圖索驥,又啟動了類似去年武漢封城的做法,強行將河北石家莊市藁城區、新樂市、邢台南宮市,黑龍江綏化市望奎縣,吉林通化市東昌區,北京大興區天宮院街道融匯社區列為疫情高風險地區,對這些地區居民的出行實行嚴格的封閉管理,進出疫情區域的交通停擺。

世紀新冠病毒大流行,令人們不寒而栗,唯恐避之不及。然而,在中國,一旦某人不幸“中招”,染上新冠病毒,不僅要面對病毒給身體帶來的損害和折磨,可能還要承受個人隱私信息被洩露而受到騷擾,甚至網絡霸凌,以及可能喪失工作和收入的多重打擊。

中國青年報“冰點周刊”日前報導,河北石家莊市藁城區曾村鎮小果莊村的一位34歲的男性大貨車司機,1月13日在核酸檢測結果陽性後,就面臨著這種多重打擊。

報導說,讓這名大貨車司機意想不到的是,從14日開始,他陸續接到從河北、內蒙、山西等地打來的100多個電話,詢問他的個人信息以及曾經去過的地方等有關情況。他的表弟,作為一個密接者也接到幾十個類似的電話。

讓他感到困惑或者害怕的是,他和表弟的姓名、身份證號、手機號、車牌號等個人信息是如何被擴散到微信聊天群裡的。他覺得自己規規矩矩活了30的多年,“就像通緝犯一樣被掛在網上”。

這位大貨車司機在擔心新冠病毒的同時,更害怕他個人隱私信息洩露後,會被不法分子拿去幹壞事,而且“談病毒色變”的貨主,可能會因為他患上新冠病毒,即使治愈之後,也可能在拉貨派活時疏遠他,甚至歧視他。

無獨有偶,像這名大貨車司機一樣,去年12月7日,四川成都一名20多歲的女孩趙某,被確診感染新冠病毒之後,當地政府於8日公佈了她的行程軌跡。然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和動機,有人將這名女孩的姓名、年齡、身份證號等信息公佈在網上。由於該女孩在過去14天曾經去過公園、美甲店、麻辣燙餐館,以及幾家酒吧等多處,因此招致一些人在網上的言語暴力,苛責她的私生活,咒罵她的家人。

公民權利被肆意踐踏

美國人道組織“人道中國”主席、共同創辦人周鋒鎖對美國之音採說,在中共威權統治下,人民沒有尊嚴、自由和隱私。人民的人身安全、財產,以及名譽都可以被任意侵奪,當局以防止疫情傳播為藉口,更是肆無忌憚地侵犯人民的權利。他說,中共以所謂公共衛生安全的名義,剝奪人民的自由和隱私,在任何一個民主國家肯定是不能被接受的,也是完全行不通的。

他說:“無論是瘟疫還是其它別的事情,政府可以用任何的名義來說這是很嚴重的事情,為此可以犧牲一切,不惜一切代價來踐踏老百姓的名譽、隱私、財產。”

北京知名的人權活動人士胡佳說,中國當局是世界上控制新冠病毒疫情蔓延措施最嚴厲的國家,以壓倒一切的力量控制疫情。中國當局採取的這種極端做法,在十幾億人口的中國的確很有效,但中共當局為達到控制疫情目的所採取的手段,是否符合法治、尊重人民的自由,保障人民的權利,則是另外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

胡佳說:“中國採取的所有這些措施,在行之有效的過程中,要探討需要法律授權,這其中有許多可以人性化的,柔性化的東西,包括對隱私的保護。”

胡佳說,在探討尊重人民權利問題時,當局要加大改進措施,在抗擊疫情過程中,配套保障人民的權益,不能讓人們因為配合防疫而感受到其它的痛苦,包括在個人隱私信息被洩露後,被社會廣泛歧視的痛苦。

中共長期以來為其威權統治的體制辯護,在新冠病毒疫情應對上,更是如此。中共官方媒體大肆宣揚以總書記習近平為核心的中共,如何領導全中國抗擊並戰勝疫情,以此凸顯其體制和模式所謂的優越性。但是對於應對疫情期間,中國人民自由、隱私、財產權利受侵害的事例,卻閉口不談,企圖以疫情控制的成功,掩蓋侵犯人民權利的事實。

人道中國主席周鋒鎖說,中共以其控制住疫情的成功來彰顯其所謂的中國威權統治體制的優越性,是站不住腳的,也是不能自圓其說的。他說,包括台灣、新西蘭、韓國在內的民主體制,在疫情控制方面也做得很好,它們的疫情應對措施,才是其它國家應該“抄的作業”。

他說:“在疫情防控上做得很好的這些國家,並沒有發生在中國出現的這種人權侵害的問題,其實這些國家才是更好的榜樣。”

流調報告隱去個人信息

新冠病毒感染者在遭受病痛折磨的同時,又要承受個人隱私信息洩露所帶來的困擾、壓力和擔憂。這種新冠病毒感染者個人隱私信息受侵犯的狀況,似乎也引起中國當局的重視,在披露確診病例個人信息方面做出某些改善。

官方媒體新華社1月24日報導,北京、上海等城市最近在流調報告中,隱去了病例的性別、年齡、籍貫等個人信息,尊重了個人隱私,弱化了病患和家人的壓力。

報導指出,“確診病例的流調信息,連著國家防疫大局,也連著公民的尊嚴和隱私”,“一旦信息洩露,會引起網民的強烈關注和熱議,甚至可能引發對患者身心造成傷害的網絡暴力”。因此,要“把握好信息披露的分寸,拿捏好公權與私權的邊界”,避免因為信息溢出可能招致的網絡暴力和人身攻擊。

美國之音記者在查找過去幾天來北京衛健委疫情通報情況信息後發現,在1月24日之後,確診病例中不再有性別、年齡、工作單位、籍貫等個人信息,而是以涉及區域和場所的信息披露為主。

其實,早在去年2月,中國網信辦就曾發布通知,明確規定為疫情防控、疾病防治收集的個人信息,不得用於其他途徑,要對個人信息的安全保護負責,防止被竊取、被洩露。

今年1月1日開始正式施行的中國民法典規定,“醫療機構及其醫務人員應當對患者的隱私和個人信息保密。洩露患者的隱私和個人信息,或者未經患者同意公開其病歷資料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

但是, 中國仍然有一些法治觀念淡薄,或無視法律的人,有意無意間洩露他人的個人隱私。例如,今年1月初,杭州西湖區某醫院感染科醫生林某,將包括一例境外輸入無症狀感染者身份信息,聯繫電話等個人信息在內的流調報告轉發至微信群,造成大面積擴散。這位醫生因為涉嫌侵犯他人隱私,被處以行政拘留5天的處罰。

中國公安部去年12月底發布通告說,過去一年來,中國有1500多人因為侵犯涉及疫情公民個人信息違法犯罪,其中包括多名醫務人員。

人民需要負責的政權

北京知名的人權活動人士胡佳說,中國當局不遺餘力地對每個新冠病毒感染者進行流行病學調查,過去曾在網絡上公佈感染者的個人信息,給當事人造成很大的壓力。他說,北京、上海等地在流調報告中隻公布軌跡不提人,是中國當局在保護病患個人隱私信息方面做出的改善,也是經過大量的社會化探討和反思之後做出的改變,應該值得肯定。

他說:“確確實實公民的隱私是應當受到尊重的,這方面中國還有好大的差距,很長的路要走。在新冠疫情上,這個事情是一個很好的轉折點。但是我保持一個審慎樂觀的態度。”

但是,人道中國主席周峰鎖認為,這是中國當局在很多壓力和批評下做出的應對措施,對於中國人民來講,能夠減少直接遭受的、針對個人的侵害,是好的,值得肯定。但是,他說,從根本來講,中國還是要有一個對人民真正負責的政權,有相關的法律,才能保障中國人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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