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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打造印太新經濟框架專家:華盛頓向北京施壓新工具


跨太平洋11國2018年3月8日簽署《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 (法新社照片)
美國打造印太新經濟框架專家:華盛頓向北京施壓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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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欲打造新的印度太平洋區域經濟框架,以有效應對北京在該地區日益增長的實力。分析人士說,美國尋求與亞洲國家更緊密的貿易關係本質上固然沒錯;但華盛頓必須認識到亞洲的許多經濟體與中國一樣,是保護主義體制。專家還認為,華盛頓還應繼續對北京保持壓力,迫使北京改變其貿易行為。

美國商務部長吉娜·雷蒙多(Gina Raimondo)11月17日表示,印度-太平洋經濟框架可能在明年初啟動,她的這次亞洲之行將為潛在的伙伴關係奠定基礎。

雷蒙多是在新加坡舉行的“彭博創新經濟論壇”上說這番話的。她還表示,美國不會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但會尋求與印太地區志同道合的伙伴們成立一個超越CPTPP,比傳統自由貿易協定更廣泛和自由的經濟框架。

美國總統拜登上個月曾經表示,華盛頓將開始與合作夥伴就制定區域經濟框架進行談判。批評人士說,在前總統特朗普於2017年退出一項由美國發起的貿易協議,即現在稱作CPTTP的框架之後,美國在該地區的戰略缺乏經濟成分。

中國在9月份時表示,已申請加入由澳大利亞、加拿大、智利、日本和新西蘭等11個國家於2018年簽署的CPTPP貿易協定。

美國打造“印度-太平洋經濟框架”對抗中國

在被問及中國申請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議所帶來的影響時,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說:“這與中國是否加入無關。這是關於與印度太平洋地區的合作夥伴發展牢固的商業和經濟關係。在過去的幾年中,我們已經在那裡建立了長期牢固的關係。”

雷蒙多重申美國總統拜登的立場,表示華盛頓希望打造一個超越CPTPP的經濟框架,而加入CPTPP不是現階段要參與的事務。她同時表示,美國將會非常認真地與印度太平洋地區的伙伴在經濟上重新接軌,與印度太平洋區域的友好國家建立合作框架,並且關注供應鏈、人工智能和去碳化(decarbonization)等課題。

拜登政府在印太地區展開這一貿易策略的主要盤算是什麼?如果說為應對北京在該地區經濟和外交影響力的上升,這一舉措是否能夠有效地達到平衡北京勢力的效果?

資深經貿分析師、公共政策博客RealityChek的創辦人艾倫·托納爾森(Alan Tonelson)對美國之音表示,華盛頓一行動的盤算純粹是由於國內的原因:CPTPP的前身“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定”(TPP),在政治上對工會、許多環保主義者和受這些組織影響的大量民主黨人產生了毒害作用。

托納爾森認為,TPP的政治麻煩主要源於其經濟缺陷:主要是難以執行勞工和環境條款,以及為大量的中國商品敞開後門;而這些缺陷似乎並沒有被CPTPP框架所解決。如果CPTPP框架允許北京加入而賦予它重要的優勢,而不需承擔任何成本或義務,任何貿易安排都不能遏制中國,因此這一框架也完全不能遏制中國。

“華盛頓尋求與其他亞洲國家建立更緊密的貿易關係,這本質上並沒有錯;但首先,它必須認識到,許多這些經濟體與中國一樣是保護主義國家。 然而,迄今為止,幾乎沒有證據表明拜登政府認識到了這個問題,”他說。

美國馬里蘭羅耀拉大學(Loyola University Maryland)商學院副院長、教授丁弘彬(Hung-bin Ding)的分析與托納爾森不謀而合。

丁弘彬認為,華盛頓對“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並不完全滿意,特別是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 CPTPP 的某個成員,可能會導緻美國國內潛在的阻力。美國需要一個廣闊和深厚的平台,來對抗中國在亞太地區日益增長的經濟和貿易影響。

丁弘彬說:“因此,CPTPP的一個合理替代方案,是由美國牽頭,在亞太地區建立一個新的貿易框架。與CPTPP不同的是,美國不需要遵守旨在使所有成員受益的規則,並可能成為這一新框架中的主導力量。”

華盛頓與東京宣佈建立“美日貿易夥伴”關係

另一方面,美國和日本週三宣佈建立新的貿易夥伴關係,以加強在勞工、環境和數字貿易問題上的合作,重點是“對第三國關切”,暗指北京由國家推動的經濟政策。

美國貿易代表戴琪星期三(11月17日)訪問東京會見了日本官員,他在接受日本NHK採訪時也提到,美國最早可能在明年啟動與印度-太平洋地區各國的新夥伴關係。

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當天也發表聲明,宣布美國和日本建立“美日貿易夥伴關係”。聲明說,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日本外務省和日本經濟產業省,啟動美日貿易夥伴關係。該倡議重申,雙方共同致力於通過定期參與對兩國重要貿易相關事項,來加強這一聯盟。

戴琪說:“這一夥伴關係將深化美國和日本之間的合作,這確定了我們牢固的雙邊貿易關係。我們的密切合作將支持拜登-哈里斯政府,為印度-太平洋地區製定經濟框架,並幫助制定可持續、有韌性、包容性和競爭性的貿易政策,提升我們的人民和經濟。”

馬里蘭羅耀拉大學商學院副院長丁弘彬對美國之音表示,戴琪大使一個月前表示,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計劃利用一切可能的工具,解決美中貿易衝突。與日本的這種夥伴關係,可能成為新的工具例子之一。

“拜登政府通常贊成與盟國合作,以實現外交或國際貿易目標。美國很可能利用雙邊夥伴關係,或較小的多邊夥伴關係,組成貿易夥伴聯盟。這些聯盟允許美國限制中國在這些夥伴國的經濟影響力,”丁弘彬說。

不過,資深經貿分析師托納爾森則認為,在進一步向美國出口商品開放日本市場方面,“這種持續的安排往往變成紙上談兵,除了營造溫暖和模糊的氛圍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托納爾森同時指出,“鑑於日本在半導體製造關鍵產品和技術方面處於領先地位,而且日本是少數幾個在2021年春季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間,沒有禁止或限制醫療出口的國家之一,該夥伴關係可能有助於加強美國的供應鏈安全。”

拜登應如何處理特朗普的美中貿易戰?

美國總統拜登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日前剛剛結束了首次視頻峰會,而在9月份時兩位元首還通過一次電話。儘管美中最高層的互動為兩國關係帶來了一系列積極的緩和跡象,但是特朗普時期美中貿易戰的影響一直是兩國間揮之不去的陰影。

美國主要商業團體向拜登政府呼籲,要求削減中國商品的進口關稅。不過,從目前美國經貿高官的一系列表態來看,拜登政府仍然沒有決定是否全面廢除特朗普時期貿易戰的遺產。

經貿專家告訴美國之音,華盛頓可能還將繼續對北京保持壓力,採取迂迴和聯合印太地區貿易夥伴的方式,迫使北京改變不公平的貿易行為,並且兌現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的承諾。

丁弘彬教授分析,可能會看到拜登政府對中國施加更大壓力,可能不會看到很多戲劇性的場面或中美之間激烈的語言交鋒。 “然而,拜登的做法表明,他打算通過限制中國進入外國市場來將中國推進一個規範圈內”。

“中國將更加難以通過國際商業活動‘升級’其工業和經濟。拜登政府正在利用美國的全球影響力,迫使中國對話並做出有意義的讓步,”丁弘彬說。

資深經貿分析師托納爾森則認為,拜登政府應該維持特朗普時代最初徵收的中國關稅,並給予有限的臨時豁免,而且實際上應每年增加關稅,直到中國拿出一份至少五年內完全遵守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記錄。

“此後根據每年的全面履行情況,關稅可以降低一定比例,直到中國的行為令人滿意,並且得以長期的穩固,足以證明美國最終取消關稅是正確的,”托納爾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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