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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中共二十大:反習勢力今何在


北京展覽中心的中共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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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中共二十大:反習勢力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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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二十大預定今秋召開,中國人們普遍猜測習近平會爭取繼續保持最高權力。但是會不會出現反對的聲音呢?反習勢力出現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5月25日,中國總理李克強主持召開了有10萬政府官員參加的會議,討論經濟問題。針對有些人把這個舉動視為李克強對習近平的抗疫“清零”政策嚴重影響經濟表示不滿,中國事務專家、《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認為,這可能是過度解讀。

胡平在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時說:“上個月李克強組織的國務院的那個十萬人大會,可以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一件事。那當然不意味著國務院在和黨中央分庭抗禮了,沒那個意思。”

李克強不敢破規矩

有人把李克強去外地視察時不戴口罩也解讀為向習近平的“清零”政策挑戰。但是美國加州大學圣迭戈分校政治經濟學副教授史宗瀚2022年5月29日在經濟雜誌《連線中國》(The Wire China)發表文章《黨內是否對習近平的經濟政策有反彈?》(Is there an Inner Party Push Back to Xi's Economic Policies? )。他在文章中說:“鑑於習近平近年來進行的高度權力整合,完全反對他繼續統治的可能性很小。然而,其他高級領導人,特別是李克強總理,表現出另類的領導風格,其野心不那麼雄心勃勃,但更一致地尋求在中國創造更好的商業環境。如果以歷史為鑑,習近平可能會將這種另類風格視為對其權力的威脅並且爭取消除它......。”

史宗瀚認為,“中國沒有任何領導人,當然也包括李克強,敢在今年秋天至關重要的黨的二十大前夕組織反對習近平......。除了習近平控制著安全部門及其龐大的監控權這一事實之外,組織這樣的陰謀與長期以來反對“宗派主義”的中共規矩背道而馳。李克強這樣的高層人物很清楚這些規矩,不敢破壞。”

“二號人物現象”

獨裁專制下,獨裁者倒下,獨裁政權就瓦解,這是多數情況。在獨裁政權中,人們很難看到有一個權力、地位、影響剛好居於獨裁者之下的第二號人物,即所謂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光環永遠圍繞在獨裁者一個人身上。與他相比,第二號人物身上的光最多只能保持“星星點點”。獨裁者的生死關係到整個國家和全體國民的命運,而二號人物的生死,最多是為其他人提供了一個進階的機會。

與此同時,二號人物的風險往往很高,因為他處於接班上位的地位,一旦被一號人物認為他影響過大,權力過大,急於接班,便可能形成“功高震主”的威脅,就會引起獨裁者的疑心和壓制,甚至受到獨裁者的整肅。這被一些人稱為“二號人物現象”。

在中國,當年被稱為“劉主席”的前中國國家主席劉少奇、被稱為“副統帥”和“親密戰友和接班人”的中共副主席林彪、以及身後被稱為“人民好總理”的周恩來都有過這種經歷。

一些分析人士指出,在當今中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總理李克強被視為第二號人物。但是他的地位和權力不僅和早年的劉少奇、林彪和周恩來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甚至與被稱為“胡趙”體系的趙紫陽、“江李”和“江朱”體系中的李鵬和朱鎔基、以及“胡溫”體系中的溫家寶也都無法相比,因為習近平上台以後從來就沒有形成過“習李”體系。在權力結構中,習近平利用十幾個“領導小組”組長的身份控制了本該由總理李克強負責的主要事務,包括財經事務,李克強被邊緣化的情況十分明顯。甚至李克強到各地視察的消息和發表的講話也常常被官方宣傳機構“和諧”掉。

“老大哥”在看著你

在中共的體制中,各級官員,尤其是高級官員,都是由中共各級組織部門篩选和管理的。而高級官員的日常生活也在中共中央辦公廳的直接監視之下。

中國事務專家林和立2022年1月25日在華盛頓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網站上發表文章《隨著敵對派系獲得動力,習近平尋求獲得軍方的支持》(As Rival Factions Gain Traction, Xi Seeks to Secure Support from the Military),他在文章中說,“習近平的心腹,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丁薛祥負責為大多數政治局成員和黨的老幹部分配司機、秘書和警衛人員。丁薛祥還對文職和軍方領導人保持著監視系統,包括竊聽電話和密切監視他們不在辦公室時的活動。”

美國邁阿密大學政治學教授金德芳認為,的確有一些人不滿意習近平終止了集體領導,自己成為最高領袖和邪教的偶像。

金德芳教授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但是他們無法組織起來,他們不能組織起來的原因是,或者我覺得很難組織起來的原因是隨著先進技術的出現,幾乎不可能聯合起來,換句話說,組織任何形式的反對派都是不可能的。所以習近平借助人工智能、網絡等手段使其成為不可能。他讓人都成為個體孤立化了,這是極權社會的特徵之一。”

金德芳教授以原中國中央網信辦主任魯煒為例,說明今天在中國,對官員的監控無所不在。

她說:“他是中國互聯網的負責人、中國最高的審查人員、前網信辦主任,......被定罪判處14年徒刑。......如果他們抓住他,首席審查員和互聯網負責人,他們肯定能夠抓住其他可能反對(習近平)第三任期的人。”

中國事務專家、《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認為,習近平不僅控制著軍隊,而且還想方設法防止不滿的聲音發出來。

他說:“精心策劃怎麼樣控制著,讓各種反對聲音發不出來,讓他們沒法集結成型。他知道,不滿他的人很多,但是如果你們不能直接成型,那麼你們永遠處於潛伏的狀態,那你們就等於零。反過來如果有個什麼機會,有個什麼事情,讓他們這些人走到一塊來了,那他就麻煩了。”

胡平的這種觀點得到中共中央辦公廳5月發布的一項指示的印證。這個指示就是《關於加強新時代離退休幹部黨的建設工作的意見》,警告“離退休幹部黨員特別是擔任過領導職務的干部黨員要嚴守有關紀律規矩,不得妄議黨中央大政方針,不得傳播政治性的負面言論。”

近來由於中國在新冠肺炎疫情方面出現了一些問題,包括“清零”政策導致很多民怨,尤其是在上海和北京等地。有傳聞說,習近平在中共黨內受到了巨大的挑戰,包括來自離退休元老們的挑戰,包括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總理朱鎔基的批評。觀察人士說,依照中共的慣例,“缺什麼就吆喝什麼”,現在要求離退休領導不要對黨中央領導“妄議”,那顯然就是已經“妄議”很多了。

中國事務專家胡平說:“你看現在,居然要發文件,對那些退休老幹部都不准“妄議”,那就說明退休老幹部就是有在“妄議”的。......這就說明在黨內上層不滿的真是大有人在。”

胡平認為,問題在於,中國的現行體制給獨裁者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所以如果反習勢力缺少政治勇氣,缺少政治智慧,還是不會有任何成效。所以接下來就要看反習勢力有沒有這種政治勇氣、政治擔當和政治智慧採取有效的行動。胡平說,十萬人大會儘管並不表明李克強和習近平分庭抗禮,但是卻通過這種方式在高層集結了相當一批人支持李克強。他說:“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來他是一種力量,造成了一個我們外界所能看得到的一個分野。”

自1949年中共建政以來,最高領導人的更迭全部都是在軍方支持下的更迭,包括毛澤東去世以後的最高領導人華國鋒,儘管黨內高層對他的不滿頗多,但是實際上他的下台也是在沒有軍方支持的情況下下台的。至於曾經的中共總書記胡耀邦和趙紫陽,儘管名義上都是“最高領導人”,但是在掌控軍權的鄧小平對他們失去信任以後,他們只能下台。

中國事務專家程曉農博士表示,中國從毛澤東時代開始,最高領導人就通過三個關鍵部門——警衛局、保健局和機要通訊局,直接控制最高領導層。

他說:“警衛局管的是中共所謂“國字級”的領導人,就是副國級以上的這些最高領導人的直接警衛,也就說他們的警衛秘書是由這個警衛局派出去的;警衛班子就是那個武裝警衛也是由警衛局派的。那麼這些警衛聽命於誰?並不聽命於他們保護的對象,而是聽命於警衛局,也就是說,這些警衛既是保護這些最高領導人的,就是高層領導人的人身安全,同時也是負責監控他們的。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監控。那麼機要通訊局呢,實際上是監控高層的電話系統。.....那麼保健局最重要的功能是管吃藥的,管醫生的。要讓你吃什麼你就得吃什麼。那藥是讓你好還是壞,這事不是你本人說了算,也不是醫生說了算,而是保健局說了算。保健局聽誰的?也是聽那個最高領導人的。......所以管了吃藥的,管了這個警衛,再管著通訊,這些最高領導人之間其實沒有任何隱私,也沒有任何私下活動的可能性。”

程曉農博士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形成具有實際意義的反習勢力幾乎不可能。

他說:“我覺得沒有。......會議上不敢說,飯局上不敢說,私下不能見面,你讓他們怎麼串聯?所以很多人想像的是這個民主制度下的反對派開會,反對人士坐在一塊,咱們商量商量今天、明早上怎麼把習近平幹掉。這東西這個怎麼說啊?有點像小孩過家家。實際上任何反對勢力都是處在被監控當中的。那麼這種情況下,反對勢力活動不起來。”

中國事務專家、《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認為,儘管很困難,但是仍然存在可能性。

他說:“現在問題呢,並不是缺少把習近平拉下馬的理由,也不是缺少那些心裡頭反對習近平的人,那種人肯定很多啊。它缺的是這些反對習近平的,他們是分散的,是潛在的。他們需要有一種機會,有一種形式,有一個方式使他們能夠集結成型,變成一種現實的力量,採取有效的集體行動。......如果他運作的得當,他是有可能找到一些問題,形成這麼一個集結點。......但總的來說反對的勢力要集結成型是很困難的,但並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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